代友人的悲惨下场,随着他的讲述,周围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唯有于元沅面无表情,她甚至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感,哦,原来不是走入死局,而是开了新地图,很好很好。
她环顾四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四周山峦寸草不生,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山腰处有几处坍塌的房舍,在黛色天空的映衬下荒凉得可怕。
天色终于全黑了。
山谷入口处布满密密麻麻的黄色光点,如天间星宿堕入凡尘那是群狼的眼睛,
轻微的噼啪声响起,曹捕头往火堆里扔了一截枯枝。
“大家别装哑巴了,事已至此,都说说该怎么办。”
他们进山打狼没指望一天就能打完,却也没想着要在山里头过夜,毕竟山脚底下是玄铁镇,住宿吃饭什么的都很方便。
若不是包括张老丈在内的几位年长猎户多了个心眼,带了火折子之类引火的东西,他们今晚连火都生不起来,只能在黑暗中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狼眼睛瑟瑟发抖。
姓张的老猎户唉声叹气道“狼是进不来,可我们一样出不去,这地方要啥没啥,没办法打猎,大家的干粮撑不了两天,只能等着外边的人来救咱们。”
公鸭嗓青年的两个同伴全丧于狼口,他抱住膝盖,身子蜷缩成一团,失魂落魄地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吗,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喂,你还抹不抹药了,别人还等着呢。”于元沅粗暴地按住公鸭嗓青年的肩膀,她懒得掩饰声音的不同,早就用回真实的嗓音,反正眼下没人有精力纠结她的性别问题。
至于她往公鸭嗓身上抹的药,却是她曾经往舌头上抹过的“血肉再生膏”。临走前,于元沅将装药的小玉盒从于屠屋子的立柜中顺了出来。
唉,早知道会这样,我当时该把“枯木逢春丹”一块拿出来的,她懊悔地摇了摇头。
曾经带领她和公鸭嗓青年等人在峡谷口埋伏的捕快站起来“张小哥高义,有如此灵丹妙药也不吝啬。”
于元沅手上动作不停“捕快大人客气了,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没必要计较这些,道谢的话等出去再说吧。”
另一边,老猎户和曹捕头谈论起如何报信的问题。按照他们现在的情况,只有点起狼烟,等待外面人看到后进山救援一条路走。
曹捕头坚持去半山腰废弃的房舍看看“说不定会有油脂柴火之类的东西,否则点起的烟远处根本看不见,我们只能等死。”
老猎户疯狂摇头“不行,万万不可,狼群都害怕得不敢进来,我们绝对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