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崩裂。
一颗眼珠脱离眼眶，骨碌碌滚到近处，瞳孔朝上，向于元沅投以怨毒的一瞥。
于元沅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踩下去，碾了碾，没碾碎，她干脆一脚把眼球踢了出去。
于元沅低垂眉眼，回想着处理眼球时脚底的感觉，她隐约能感受到一股阴冷，但与赵阿姨在她左手伤口玩的那一手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这倒是个好消息。
于元沅因此得出一个结论。不拿裸露的皮肤，尤其是有伤口的地方接触这些尸块，问题就不太大。
与此同时，带有于妈妈嘴巴的一小部分头颅仍在附近挣扎，她半透明的嘴唇张得大开，源源不断地吐出咒骂的词句“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个赔钱货，家里的灾星”
于元沅的回应是俯下身体，拿警棍发出电火花的那一端狠狠捅进于妈妈的嗓子里。
于妈妈成功闭嘴了。
然而一波才平，一波又起，于元沅堵住了一张嘴，却堵不住另外四张嘴另外几个鬼的脑袋散落在不同方位，齐齐出声咒骂。
“贱人”
“坏姐姐，坏姐姐”
“你为什么不去死。”
咒骂如疾风骤雨般爆发出来。
十秒钟过去，尸块的分裂仍在继续，迅速往尸渣尸屑等更低级别发展。
于元沅瞪大了眼睛。
不仅如此，分裂得越小，五个鬼魂的身体就越凝实，仿佛由魂灵的状态逆转回，内脏碎块从躯干部分的肢体掉落，涂了血淋淋的一地。
与之相对的是，鬼魂独有的阴冷之气爆发而出，汇聚成一层薄薄的灰黑色雾气，向四周扩散。
仿佛某种邪恶阴毒的阵法，于元沅身边一圈地方散落着大小不一的人体皮肉组织，将她层层包围起来。
她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完全迈不出去脚，而雾气则填补了阵法在高度上的空白。
于元沅抿了抿嘴唇，握住杀猪刀的右手不由自主地缩紧，刀柄尖锐的棱角硌是硌，但好些日子过去后，她差不多习惯了，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她懊恼地叹了口气，失策了，不该留着观察情况，早点冲出去才是正理。
于元沅之前还想嘲笑这几个鬼魂失了智般自废武功。
尸块多是多，也确实封堵住她往工厂大门跑的道路，但除了手脚等部位，多数尸块是动不了的。
五个鬼相当于为了短时间内封堵住于元沅，牺牲了机动性。而地面又是高低不平，堆满杂物的，客观条件上，尸块就不能匀称的洒在每一处地方，总有地方多，总有地方少。于元沅只要清理出一条尸块较少的道路，就能付出较小的代价突破出去。
如今看来，傻的是她自己才对。雾气这种东西没有实体，近距离里哪有薄厚之分
迷雾蒙蒙，不辩东西，不分南非。
五个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了嘴，就不知是骂累了，还是发声的器官被分割成碎片，因此无法说话。
森冷的寂静中，于元沅紧绷着脸。乍一靠近不断向她蔓延的雾气，刺骨的阴寒之感便扑面而来。
于元沅忍不住后退一步，擦，早知道她就多穿一件外套了。她抖了抖身子，试探着按下“月光博物馆制式警棍”的开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在愈发深重的雾气中搅和几下。
一下，两下，三下于元沅眼前暗了暗，美丽的电火花为迷雾所吞没。
不过于元沅并没有觉得特别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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