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去了”关金玉眉头紧锁,看起来十分惊讶,道“大过年的,出门做什么”
她上下将张广才一扫,道“你又是谁”
张广才似笑非笑,道“我张广才,姑奶奶不识得我,我是县里一闲汉,关叔走前把钥匙给我了,要我照应一下家里的事情。”
关金玉大拉拉的落了下来,那表情吧,听了这话,好似张广才是下人似的
张广才给她倒上茶,知道她是什么人,也不生气。
“我哥去哪儿了哪天回来”关金玉道。
“这个关叔没说,啥时候回来也没说,”张广才道“说是出门躲清净,估计十五过的差不多就回了吧”
关金玉听了特别烦躁,道“关家又没什么远亲,大过年的他能去哪儿躲清净也没这样躲的啊。我这正有事找他呢,他倒好,连影子都没了该不会是为了躲我才走的吧”
还真说对了,就怕像你这样的人,才跑了的。
但话不能这么说是不是
“那哪儿能呐”张广才道“不知道姑奶奶要来,关叔只说亲戚们往年也不上门了,这才走的。”
关金玉沉默了一下,大概是要寻思着对策,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张广才,道“行,我先去找几个外甥,跟你也说不着”
张广才寻思道,我还不乐意听你的呢
关金玉出了院子,车夫就在外头呢,她上车走了,一张脸活像别人欠她十万八千两银子似的
张广才摇摇头,啧了一声。这关金玉,大过年的就想生事啊。
有邻居瞧见,出来笑道“也是稀罕了,这关金玉今年来的倒勤往年哪见得她人真别说,也好几年没见过她了”
“哪是为人来的勤是为了钱”有老太太笑眯眯的道“这个关金玉,打小我就不喜欢她,她那面相,从小看到大,就是刻薄相又抠又损,那张嘴吧,又狠又毒,也不知道像着谁了她娘也不这样,关兴他爹虽说有过糊涂的时候吧,但也不这样,这是随着谁了”
“几十年了,几十岁的人了,还是这样,多少年见着都能认出来,就这张脸挂相挂的”有妇人摇摇头,道“以前是孙氏还挺好相处的,若换一个泼辣的试试,就这种小姑子,早些年她在家的时候就得撕破脸。”
“哎,谁说不是呢”众老人一叹,说到孙氏,又叹道“可惜了,她是个没福的人,也没寿数。若是活到现在,这好日子不就来了可惜劳苦了一辈子,就这么撒手走了,一天福也没享着,可惜啊。孙氏是个能干的人”
说到这又想起啥似的问张广才道“该不会是这老头老毛病又犯了吧这大过年的能去哪儿别去那种见不得人的脏地才好”
张广才笑道“那哪儿能呐小涵跟着呢,他清清白白的性子,读书人,关叔再浑也不至于这样坑儿子的。就是估计进什么山林找地方读书去了”
“也是”众邻居一乐,笑道“中午来吃饭啊”
张广才笑道“成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如今他与这一片处着,是真的特别好。大过年的人家邀请吃饭,他若不应,那也就太端着了,没这必要。这要不是过年,他是推拒掉的。他是好吃不假,但不会受人大恩
心里也寻思着,这关金玉怕是要生事,她心里藏着啥,张广才是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