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恨过他们,如今却是心中一暖。以前在一块,也总是相看两厌的,现在牵扯的没那么深了,这些关心反而变得让人感动和纯粹些了。到底是少了利益纠葛就多了人情味。
四个亲家却是没那么好糊弄,他们知道一定是有事。
但是显眼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四人对视一眼,心中也是一叹。怎么说呢,这个小五,有关兴指点教着,现在,真是很像个样子了,这般城府,真不是一般人。
温和有礼,亲近过人的样子,当然像个邻家少年,这一点气质依旧没变。变的是,嘴里有些紧要的,再不会开口说了。
这父子同心的。
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四人便带着四个女婿回去了。四个兄弟还不肯走呢,说是要给关开涵接风洗尘,去去晦气,要买鞭炮啥的来放。
邓智林没骂,被他们四个丈人给骂回去了。
又不是坐牢去了,只不过去了趟书院,又没怎么着,去什么晦气这是打书院里的人脸呢还是差直接言明,那些找事的,就是晦气了
等人一走,张广才才瘫坐下来,道“今儿算是应对及时,没有不妥,不然,只恐今儿不会轻易放回来”
关开涵道“有惊无险。我去了,先是排查书院,理清人的关系,造册,然后就逐个的问,语气也很柔和,但这阵仗,不少同窗被吓到了,有些都答不出话来,只怕今儿不会放出来”
“叔是不知道,书院全围了,里面能不吓人吗”张广才道“有些有问题的,直接被拖到后院去了,只怕要吃苦头了”
“今儿放了多少出来”邓智林问关开涵道。
“有些没有功名的,以及秋里未考的,都放了”关开涵道“秋里考了未中的,以及往年有功名的,却未考的,留下来要细细盘查,还有些是写了不少诗赋的,都要细细查看可有不妥”
“小五是因为请假了不少时候,就放回来了,不然他身上有童生功名,偏偏今年没考,那些人也很疑心,又说他是胡山长的弟子,问他为什么不考,”张广才当时光听着都听出一声冷汗来,道“小五说,父亲伤了手,要在家照顾,这才未上学,当年中了童生,但也荒废了三年,心里没有把握才没考的话答了,这才通过。左右也问了,都说知道叔手伤了的事情,若不然今儿怕是不能轻意的出来”
“盘问的还挺细。”邓智林道“去了府城考试的怕是真要吃苦头了。这书院里,怕是不怎么紧要”
张广才听了心中一惊,道“去考的十五人,身上好歹有个秀才功名,应不至于用刑吧”
“用刑倒不至于,还不到那份上,”邓智林道“然而对付读书人,用刑都是次要的手段了。不中用的,只是死读书的,哪受得了那种盘问厉喝有的是折腾的法子呢。”
张广才听的手都僵着。
“折腾的这么大,恐怕这一次上面得倒一批啊这么大的阵仗都要动摇国本的事了”邓智林叹道“当年焚书坑儒,闹的多大,真的就是特别可怕”
“不至于到这份上,与这性质还是不同的。这一次只是舞弊,不是文狱”关开涵道“只是上面人的争斗”
“却波及到这些人身上,也是可怜。”邓智林道“但愿事过以后,能够一切都回归正轨。”
关开涵笑道“一件坏事的发生,未必见得是坏事,可能是好的方向要找回来了。”
这孩子的心态,的确是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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