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 叔只管说, ”吴仁笑道“这也值得郑重的只要这留谷县内,我能搭上线的,都好说。”
“就是咱留谷县的山长, 我想把我家小五插班进去进学,只是这停了三年了,学习就怕山长看不上,所以没贸然去找山长,寻思着吴爷定能搭上线, 这个事, 还应在吴爷身上,”邓智林道“小五虽说是个童生,但这三年耽误不少,就怕山长不喜, 到底也是孩子前程, 总不能因为我这老东西给耽搁了, 将来不说多高成就,那也不敢想,但好歹得考上个正经秀才,是不是便是将来说亲, 这有个功名,也好说些。这孩子命苦, 之前是被我给拖累了, 现在也不小了, 可是外人一听他虽有点家业,可是有我这么个爹,一打听,连个好亲也说不上,那不是造孽吗我光想着都觉得对不起老伴啊”
吴仁听的乐,心道这关兴还能这么有良心,倒也稀罕。不过,也算回头了。好歹是个爹,那五儿也是亲儿子不是
当老爹的浪子回头了,知道惦记小的了,这就是好事。
“叔可找对人了,”吴仁笑道“书院山长与咱县太爷是同窗呢,你可知我在这县里也没啥,就稍有点脸面,这个事应我身上,我与县太爷求一声,以二人的关系,打声招呼,山长必答应。况且这也不是多难的事儿,又不是没个基础的,好歹是个童生,就好说话。不是我夸大,若是旁个的人,只识得几个字的来求我进书院,我也不敢揽,但你家小五,不用说,定能成”
“哎哟,那可托了你的福了,事后我定重谢。”邓智林笑道。
“别,千万别,与县太爷或山长送礼就不像话了,”吴仁笑道“青天他们都是读书人,与咱不一样”
“我懂,我懂,但再不送俗物,这恩我也记着啊,回头我整点好宣纸啥的,托吴爷帮我递上去,若能得用,也算县老爷给我一点青眼了。”邓智林笑道。
吴仁倒为邓智林这机智诧异,他真是极懂人情世故啊,读书人可不就是这样吗你送金送银的,人家未必高兴,读书人都是清高的,当官的也未必是肯揽财的,多数有追求的都是爱惜羽毛的。但是送笔啊,纸的那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极费钱,但这东西文雅,便与这俗物沾不上边了。
“你这老小子,行啊”吴仁赞道。
“县太爷都是读书人,那便是说的话都比我这杀猪的香上三分,自然得送雅礼,不然也不敢叫吴爷递啊,这个事,就全赖吴爷了”邓智林笑道“事后定好好请吴爷吃顿饭。”
“包我身上”吴仁笑道“下次可一定要在我家吃酒。”
“一定一定,”邓智林笑道“我得回了,吴爷得空来我家坐坐,也尝尝我泡的好茶。”
“成,”吴仁笑应了,送他出来。
邓智林抱拳,匆匆的家去了。
吴仁回了屋,他大娘子出来,道“不留吃饭吗”
“急着家去呢,家里有事儿,不必准备酒席了,”吴仁笑道“这关兴,是个会来事的,以后再来找,只管叫小厮来寻我”
吴大娘子笑了一声,道“只愿在衙门里能寻着你”
吴仁不吱声了。
为啥呢
因为吴仁在外面养了个小的,当外室呢。
古代就是这点,这吴仁样样皆好,会看人,混得开,吃的准,什么该拿,什么不能拿,什么忙能帮,什么忙不沾手,通透的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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