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可交,正看中他可交,我才如此信他,不然这件事哪会委托他”邓智林道“他在留谷县也算是霸守一方的差爷了,却并不是胡作非为之人,行事也有章程,有度,这样的人,可交,可以信任。”
相信吴仁对他也同样有这样的衡量。
其实不止是给面子这么简单,这县城有多少人,事事给面子到这种程度帮到这程度就离谱了。
而是,在衡量之下,吴仁对他有了一个判断,这是一种眼光的投资。
若是邓智林如关兴一样是个老无赖,吴仁便是面上不得罪,那也不可能搭理他的。
“我是想与他绑在一起了”关开涵道,“风险很大。”
“我知道,”邓智林道“然而要行事,只凭道上,没有这种背后的盾,以后很容易被上面的人给盯上,灭掉也是很轻易的事情,所以,不绑也得绑。共享利益,和秘密,也共担风险。”
古代就是这样的,你便是不乐意,想独自创业,在现代都难,在古代,更是寸步难行。
“爹,”关开涵不安的叫了一声,道“你是想做什么”
“我想造纸,”邓智林道。
关开涵吓了一大跳,道“这其中的利益,有多大,爹知道吗便是有这样的技术,可是这样的行业中,是很危险的,爹做这件事,必是触及到那些人的利益,他们会全力狙击爹和留谷县”
“我知道。”邓智林道“然而男人行事,岂能束手束脚。开涵,我也不全是为了你,我本以为能随遇而安,然而,终究还是原来的我,可能骨子里的天性就是勇于开拓,挑战不可能吧。”
关开涵心跳如鼓,道“就不能晚一些等几年,等我考上去,等我做官,我往上爬,给你庇护我可以给你庇护”
“把你也牵扯其中去”邓智林摇了摇头,道“不行,即使有最坏的局面,我也绝不会拖你下水。你以后做官,也得做清官,我说的不是廉洁,而是不要结党,哪怕只是做个九品的小官,也不要结党,做不下去,就回乡教书都好,别牵扯其中”
关开涵道“这件事情,就这么想做吗”
“嗯,其实不止是造纸,还有别的,肥皂了,什么工具了之类的,”邓智林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是为了钱财名利,只是想为这个世道做点什么,让这个世道染上了我的颜色,我就高兴”
所以才需要吴仁他们,更多的难以触及的利益体。不可撼动的地方势力
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邓智林若真做起来了,因为包裹的人的利益太多,便是那些敌手想要动,也未必能动得成
而邓智林是绝不可能独自发这个财的,他还没到这寻死的地步。
所以,他需要捆绑,包括吴仁以及雷哥,他们身后的留谷县内外的所有的路,和整体,利益。
而现在所为,不过是为这个辅路,现在只是扔进湖中的探路石而已,这才哪到哪儿啊。
邓智林辅好路之前的这些,还只是一块砖的起步而已呢。
“我明白了,”关开涵道“你只管做你的,我不拖你后腿。”
邓智林笑了一下,道“我要是不得善终,就靠你来收我啦”
关开涵也笑了,道“嗯。”
父子二人一乐,关开涵道“你有更好的造纸技术”
“当然,”邓智林道“包管拿出来吓一跳,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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