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啥的,打发他们走了。
剩下给衙门的,韩里长另安排帐本来记,收纳啥的。
然后就是给林老太婆的了,吴仁去问她,道“是明儿就走吗”
林老太婆点点头,一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光彩了。这里挺折磨人的,她只想离开。
吴仁便说了这祖宅的安排,以后以后的用途啥的,又将她要带走的地契钱财啥的装到了一个箱子里,道“明儿衙门派衙役送去,我也与那隔壁县的庵里写封信,也好安顿你这些呢,你就在庵里用度,总不能冷着饿着,那庵香火也不鼎盛,没这些个,怕是日子难过。”
林老太婆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吴仁看她这样,也是心里叹气,道“以后若是想回来瞅瞅,就回来瞧瞧。这院子,就作福院,不卖。”
“好,好”林老太婆感激的道“几位爷是好人,是真善人。”
哪里有纯粹的善人,好人啥的。
只是这孤老的,他们不忍欺罢了。
他们便是真有点贪啥的,那也得分人分事儿,贪这样的人的东西,那才是真黑了心肝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吴仁没多说什么,见她只念佛,便也出去了。
当夜便安排收拾,叫衙役着连夜将这院子里林老婆子的东西,不拘破旧,东西多少,小到碗筷,盆,板凳,大到家具啥的,全都给带着,反正都是送,也不差一辆车马的事了。
为着什么,就是怕到了庵里没得用。
这古代可比不上现代,现代是网购到处都是能买着,而且不贵,质量一般的,塑料类的就能用个几年,但这古代,家具啊什么的,其实特别贵,说一套用一辈子,是不夸张的。
这带着是费事了些,但真去了那,啥也没有,那不是抓瞎了吗
所以衣服啊,被子啊,针头线脑的,能装车的全给装车了,两辆车马,是吴仁与钱寿康,以及韩长生亲自送到县城外的,吩咐两个衙役和车夫道“务必送进庵里,都给安顿好了,才能回来,信也得叫到庵里管事的人手里去,可知道不可应付了事。不然回来拿你们是问”
两个衙役当然是唯他们是听的,上司郑重,他们当然也郑重,笑道“爷放心,待去了,一定连屋子都给打扫好了,啥也不叫林善人烦心的,这才回来。包管妥当。”
善人的称号,一是因为她捐了钱财,这才得了这称号,二呢,是因为出家人,称善人,也是合适的。
“出发吧”林老太婆没有掀帘子看,更没道别。
可是她的确是迫不及待的要走的。
车马慢慢动了,身后是县城的土城墙,以及跟出来看热闹,也有送别的人群。有叹气的,也有心里难受的,更有惋惜的。
只是众人都知道,对林老婆子来说,这一切,未必不是解脱。
出了家,就忘了世事丑的,恶的,难受的,还有一切的事吧,以及回忆。
如果是心灵最后的归宿和慰藉,也未必不是一条路。
“回吧,”吴仁道“林家福院,还得收拾收拾呢,这个事可不能差错了,不然咱们手上得惹一身骚”
“无事,我与长老们一并管帐便是,便是有人说闲话,也说不到两位爷身上”韩长生道“这件事,还是长老们一并管着,这才能堵住人的嘴。”
“善事难为啊,”钱寿康道“善事若做的不好,就是施恩招怨,几面都讨不了好。所以这个事,里长得慎重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