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娃的”
唐宁在李春兰怀里翻了个白眼,跟李春兰说“他要打我,我就揍他,揍他了,娘,我惹祸了。”
李春兰只撇了一下嘴,揍了就揍了呗,你的是宝贝,我的就不是了不成,于是抱着唐宁就走,气得刘碧芬差点儿吐血。
王豆豆则抬头看着唐宁越走越远,嘴巴动了动,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唐宁叫这唐天宝一搅和,也忘记了这么回事儿。
没人看见,王豆豆脖子上一条红红的小鲤鱼,泛着红光
这天晚上,王豆豆做了个梦,有人抱着她,跟她说她不记得,她不记得。
再说这头,唐宁先是进了储蓄所,存了一百五十块,领了个印着领袖语录,盖着红戳的存折。
然后就去了传说中的“供销社”,唐宁兴奋了老半天,以为要见“世面”了,结果所谓的“逛街”就是在一个大市场里面摆了各种店面和摊子,买啥都要票。
唐老四在一边儿跟人换了半天,给换了一小铁盒子麦乳精给她。
唐宁一看是土豪产品啊,管她三七二十一,贴上去就叫“爹”,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为了口吃的,张嘴就叫爸爸。
唐老四想得周到,还买了个暖水壶打算放卧房,这样给唐宁和麦乳精的时候就不用出去倒水惹人眼了。
这晚上,唐宁喝了一碗麦乳精,晚上就憋不住尿了。
夏天,尿味儿重,家里不兴在床底桶,都在外面,因而李春兰就举着煤油灯儿带着唐宁去院里边儿尿。
正好是个月华如水的天儿,外面不用点灯儿就看得特别清楚,唐宁在桶的小巷子里蹲着尿的时候,听见坡下似乎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一眼瞅过去,黄澄澄的杏树上好多亮油油的眼珠子,时不时在树杈子间闪动着灰色的身影。
唐宁一皱眉,这件事情不简单,难道是田鼠
窸窸窣窣的声音连绵不断,看来不止是一两只,应该是成群结队。
缺粮少食的年代,突然冒出一棵结满熟杏子的杏树,别说人眼馋,连田鼠都眼馋得要疯掉。
唐宁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盯着那棵杏树,盯得眼睛都不想转了。
她不馋杏子了,她馋田鼠在肉面前,杏子算个屁啊
她生活的年代高度发达,农田稀少,国家大面积城市化,因而很少会吃到田鼠这种野味儿,就算有,那也是人工养殖,没有野生的肉质这么紧实。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居然能在这里看见野味
李春兰在另外一头给她照着灯,看她蹲着就跟神游了似的,怕她出事儿,轻轻喊了一声“闺女,还没好呢”
唐宁这才痴痴回过脸来,一提裤子就跑了过去,兴奋地喊了一声“娘,我看见”
她立马顿住了,因为乡下有个传说,鼠是顺风耳,你要是说了要捉它,它明天就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
这时候甭管迷信不迷信了,只要能保住这野味儿,要她烧香她也愿意啊。
李春兰还在一脸莫名其妙“咋了,咋不说了”
唐宁笑了笑,打着哈哈“没事,没事,明天让爹给我做个弹弓吧。”
李春兰一脸宠溺地笑了“女娃娃要弹弓干啥”
“我给你们搞肉吃”唐宁是自信满满。
李春兰有些疑惑这娃大晚上是撞着啥了吗,咋说这胡话呢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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