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一锅滚开滚开点的水。
野猪是挂在两棵歪脖子数上面,破开肚子,掏出两大盆子心肝脾肺肾,野猪就给摊成了一张挂着了。
唐家的女人们烧水,帮着洗心肝脾肺肾,唐家的男人们把那臭烘烘的猪大肠搁一边儿,开始捋肠子里的屎尿。
肠子也不能浪费,那放一把二荆条干煸是最香不过的了。
唐老四就在树前,拿着刮猪毛的刀,滋啦滋啦刮着猪毛。
李春兰坐在一边儿捋着猪肚,一边儿说猪肚骚臭,一边儿说“诶,这猪肚劲儿大,给娃蒸米饭,他们吃了免得尿床。”
唐宁在一边儿听得脸红了“娘,我啥时候尿床了”
李春兰就说“那娘也没说你,你几个哥哥不也尿床你跟他们一块儿吃。”
猫蛋儿和天明都脸红了,七八岁还尿床,虽然少,不过还是偶尔会尿一尿。
大家伙儿一通哄笑,眼馋地看着那只野猪和成盆成盆的猪下水,酸溜溜地问“咱咋听说是傻丫打到的,咋打到的”
李春兰“诶”一声,提着捋肠子的小刀“谁叫我闺女傻丫的”
她可记着账呢
大家哄笑起来,喊惯了确实一时间改不了口,不过现下他们看着这大头野猪,不改口也得改口了。
“那叫啥叫福娃”
李春兰可不乐意了,因为王桂花之前就老爱宣传王豆豆是“福娃”,她闺女被人这么一叫,好像是捡了人家名字似的。
她说“啥福娃,就叫唐宁得了。”
“啥呀,我看叫捡捡行了,啥都捡得到。”李秋桂冒着皮皮。
大伙儿又一群哄笑,李春兰也笑起来,想着这个名字也不错,听着也亲近,就说“随便你们”
继而,就和大家讲起了怎么打到这头野猪的,还提起了王豆豆和凤丫偷东西这件事儿,并且强烈表示,自家的闺女不会和那种毛贼用同一个外号。
李春兰前些日子看着唐宁为了捕兽夹的事情吃不下睡不着,可心疼了,现下捉住贼了,管她是个啥,她不给一点儿脸面的。
唐宁则不然,其实对方要是初犯,并且态度良好,她估计也就不追究了。
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偷她的东西,偷了猎物不算,夹子都给她拿走,可这不气死她了吗而且她今天追问,对方还一直梗着脖子,跟她对着干。
她本身就是个顺毛驴,谁逆着她,她也跟谁急眼儿,何况,她对凤丫和王豆豆的印象本来就特别不好。
一个人不管年纪多大,犯了错误,总要承担责任的,因而此刻说出来,唐宁也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的人就说了“难怪以前豆豆捡到东西都是从咱眼皮子下亮着过,现在是遮着走呢。”
“可不是嘛,那捕兽夹,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然,也有不同意的,他们说“兴许就真的只有这一回呢”
再说了,也就是唐宁的一面之词,同样不过是五岁大的娃娃,选择谁相信
唐宁这边儿众说纷纭不要紧,因为待会儿自动有人把事情坐实了。
就在野猪死的那一刻,王豆豆和唐凤丫刚到家里,王豆豆就堪堪在门槛上一磕头,撞得晕晕乎乎的,去床上躺着了。
而王桂花窗上翻身的时候也一个没稳住,栽下了床,床上娃又开始没命地咳嗽,没命地哭。
唐凤丫顾不了王豆豆,也不想管王豆豆,就去了王桂花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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