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在一边儿就只能眼馋着。
猫蛋儿结果弹弓,捡起石头就开始在一路乱打,到了山里就打得山鸟到处飞,就是没打到一只,好不容易瞅见一只雪白的大鸟立在树枝上,一石子儿过去打掉,兴冲冲冲过去,看到是只白鸽。
唐宁看着鸽子脚上的环儿,一脸菜色“这是人家养的”
老唐家的娃一跳“那咋办”
“咋办,跑啊”唐宁一声令下,把那鸽子又朝树杈子上一挂,抬腿就跑。
“傻丫”声音沙哑低沉,中气十足。
唐宁和老唐家的娃扭头一看,高高瘦瘦的少年立在坡上面,拧着眉头盯着唐宁,皮笑肉不笑“你不是傻子吗”
霍云霄眼角再瞥见自己那信鸽挂着树上倒死不活地咕咕叫,眼角猛地一抽
生活嘛,关键时刻,该认怂还是得认怂。
她打定主意和王桂花他们家一刀两断,但是这事儿她做不了主,要找还得找大队长李友善这个重量级人物来解决。
李友善三十来岁,家住村头儿,祖上是贫农,成分特别好,本人又读过书,挺能识文断字儿的,办事情又是个热心肠,因为被大伙儿推举为大队长,要紧的当年原主被收养的事情,就是李友善给办理的,也算是个仲裁者,在她的这个事儿上最有话语权和权威性。
唐宁爬起来,按着脑子里混乱的记忆晃晃悠悠走着,路上大家伙儿的房子都差不多,草盖子,黄土墙,哪哪儿长一样,她这摸摸索索的老半天,好歹是找对了门儿。
这会儿天已然黑成了锅底子,她就在门口这么站了片刻,清了一下嗓子,一嗓子就嚎哭开来了,一边儿哭一边儿捶门。
唐宁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心眼子多,她就琢磨吧,原身是个低智儿,她这会儿突然变得正正常甚至还有点儿机灵,被人污蔑撞邪是小事儿,王桂花找由头倒打一耙是大事儿,什么把她养得变聪明了,是不是的算是功劳一个满嘴谎话的丫头片子,是不是该抽
可她要还是个傻儿,那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傻儿知道啥,傻儿可是最单纯的,最多知道谁欺负了她,说出来的话十有是真的,大人更信服。
她在门口哭得惊天动地的。
李友善也才忙完了挨家挨户动员队员挖沟灌溉的工作回到家,屁股刚沾上凳子,和家里人端着面汤碗哧溜着一碗玉米面汤,就听见哭声和拍门声,把他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家又要开始跟他唱反调了,饭碗朝桌上一顿,一个箭步就给冲了上来。
李友善一拉开门,结果只看见一个小家伙站在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去地喊“叔,叔。”
这么黑黢黢的,李友善也看不清楚她到底是谁,听着声音又觉得有点儿熟悉,愣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家孩子。
还是李友善那咋咋呼呼的小儿子凑热闹,连滚带爬地把家里那根昂贵的手电递来,在来人身上一照,照清楚来人穿的破破烂烂,有长得瘦巴巴的,小脸儿哭得花猫儿似的。
李友善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这不是唐老三收养的闺女吗他可记得这丫头以前白白胖胖的,水灵儿地像地里的大白萝卜,这大半年没见着人出门,怎么就瘦得脱了形了,看着跟大头顶锅鬼似的。
李友善当下就猜到了是王桂花苛刻,把娃给糟蹋了,不免觉得她可怜,又知道她是个智障儿,想到孩子大晚上在外面挺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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