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模样的妖,再怎么像人,没有人心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我不若去找颗人心吃了试试能不能再长出一颗心来。”韩儡儡嘴里说着玩笑话,脸上挂笑,眼里没笑“你倒是看的通透,山下百姓一听兰若寺便害怕是你做了手脚罢,你差人去吓唬宁采臣了。”
树精不再言语,手搭在他肩上后方一挥袖,眼前便又换了副场景。是公子府的厅堂。
厅内布局还是昨日公子府的模样,韩儡儡木着脸看向端坐主位的树精,树精却是看也不看他,只低垂着眼皮把玩着手里的半颗妖丹。
耀着月白光华的半圆珠子随着手一抛一接的动作起落不停,每每刚好落在掌心,晃眼的很。
晃得他眼前视线都变得模糊了起来,手抚到眼角时毫不意外的触碰到硬质微冷的鳞片,便是身上的袍子都变了个样式,衣衫领口边襟处多了一串繁复的纹路花样。
候在两旁的小鬼们均是深埋着头,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模样。因着无人开口,气氛一时安静的诡异。
诡异气氛持续不过片刻便被突然响起的重物坠地声打破,小倩和宁采臣一前一后的显现在厅堂中。
小倩先是朝树精恭敬的欠了欠身喊声姥姥,而后晃了晃握在手里的白纱,白纱的另一头就绑在宁采臣身上“眼见为实,实物摆在眼前,宁公子这下总该相信我的鬼话了罢。”
宁采臣看向某个方向拼命的想说些什么,但嘴上被白纱缠了个严实,便是想说什么也说不出。
一连串的唔唔声过后,韩儡儡掀掀眼皮对上宁采臣望过来的视线弯弯唇角笑的云淡风轻。
“鬼你是鬼他是妖你们”脸上束缚忽地掉落,宁采臣呐呐话说两句便两眼一翻白的昏了过去。
韩儡儡闪身过去接住将要坠地的人,朝树精轻颔首后推门而出,该说的都已说过,想是也无需再说什么富丽堂皇的辞别话。
若是树精不愿他走,只需一条藤枝便能将他扯了回去。
将到山脚时,小青拿着半颗妖丹过来送他,说小倩自觉做错了事不敢来,妖丹是姥姥给的。又问他要去哪儿还会回来吗
韩儡儡没收,只回了个会回来,便挥挥手走的潇洒。
不过是从一个方寸大点的地儿换到另一个方寸大点的地儿守着,那日他抹去了宁采臣遇鬼又见妖的经历,说是抹去实则不过是模糊了,就像催眠。
比起催眠又更不靠谱些,指不定什么时候打个哈欠就记起来了。
宁采臣一回去便辞了要账的活计,拿出攒下来的银钱开始刻苦读书,日出日暮常常闷在房间里一闷就是一整天,过的相当无趣。
春去秋来寒冬酷暑轮了两番,将附近十里的大妖小鬼挨个儿打压了一遍没事做了之后,韩儡儡日复一日的趴在宁采臣书房悬梁上怏怏打着盹儿消磨时光。
兰若寺离这里不远,宁采臣偶有几次远行还会经过黑山,但他从未回去过,一次也没。自觉自己这番做法有些像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时,韩儡儡很是膨胀了几日,不过大禹为的是治水不回家,他为的是报恩不回去。
还是有些不同。
底下是催人入睡的朗朗读书声,读书声一断他就瞥眼下面,确保恩人无恙。
如此蹉跎没多久,考生春试将要开始,因着离的远,宁采臣收拾了行囊秋末便出了家门。
总算不用天天窝在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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