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活着,我要他长命百岁”韩烈勃然大怒。
严旭此刻早已心如刀绞,但在韩烈面前,他不能露出哪怕一分的软弱“韩副院长,别忘了,是你执行的命令,是你亲手把江辰送进监狱”
整个办公室登时鸦雀无声。
韩烈猩红的双目逐渐回归本色,他淡淡开口“是,所以我将用余生来赎罪。而你,懦弱又自私,不敢正视自己的错误,宁可把过错归结到别人身上。严旭,我真是看不起你。”
严旭嘴里尝到了铁锈味,这几年来,他又何尝不是在悔恨和忏悔中度过。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他抬眼看向韩烈,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目光凶狠又恍然“你跑题了,我说过,我不需要自作主张的员工。他不听我的话,这才是我开除他的理由。”
“呵,冠冕堂皇的解释留给你自己自我安慰吧,说白了,你开除魏明成,就是想向我示威,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韩烈极少这么情绪外露,他狠狠地瞪着严旭,“是我让他去找杜院士,你搞不了我就去搞魏明成,呵呵,严旭,你真龌龊”
严旭怔然,直到韩烈愤而离开,他都没从沉思中走出来。
他一直以为魏明成是韩烈的人,否则从未和严氏集团合作过的韩烈,怎么会突然选择和严氏集团合作而魏明成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跟江辰的细节
他以为从策划案开始就是一个局,这个局极其精密,中间穿插着诸多细节,譬如魏明成加了张溪凉的微信,让他看到了那个“小骗子”的id,譬如魏明成时不时会说出一些只有他跟江辰才知道的话。
开始,他不知道韩烈要做什么,索性陪着他们玩。
直到这一次的纳米涂料致癌风波,他才终于明白,韩烈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放松警惕,一举击垮他的严氏集团
因为只有研究院和华大化工研究中心能检测出纳米涂料的成分,韩烈不帮他,他就只能去找他父亲。可是韩烈知道,他有愧于杜院士,拉不下脸去找他,想要平息风波,他只能另辟蹊径。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一天不从根本入手,一天就又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危险。他一度以为这就是韩烈和魏明成的目的,难道不是吗
严旭眉间聚起一座峰峦,眼底的焦虑始终不曾消散。
他拿起手机,犹豫许久,还是拨通了杜明建的电话。
“喂,你是哪位”杜明建的声音传来。
严旭喉头一哽“爸,是我。”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老头子中气十足道“你个臭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要不是江明成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那出了这么大的事”杜明建暗道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严旭纠正道“他叫魏明成,不叫江明成。”
杜明建又是庆幸又是恨铁不成钢“反正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你可得好好嘉奖他”
严旭难得有些尴尬“我把他开除了。”
“你说什么你把,你把他开除了”杜明建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他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给老子开除他严旭啊严旭,你脑子是进水了吗你还等什么,赶紧把他追回来啊”
“您别激动,”严旭不太理解,“他已经离开公司了,而且我给了他一笔奖金和遣散费,也算对得起他。”
“你在搞笑吗儿子你对得起他”杜明建气得直翻白眼。
严旭看不到父亲的表情,只能从语气揣测出来杜明建大概很喜欢魏明成。他斟酌着语气道“不提他了,您最近身体如何改天我去看看您吧。”
杜明建急得来回踱步“我不要你来看我,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吧魏明成找回来我怎么有你这种逆子啊,你把有功之臣都开除了,多伤人家的心啊”
严旭微微蹙眉“不至于,我给够了抚恤金。”
“抚恤金算个屁,哦,你杀了人给够钱就不算犯法了都是放屁”杜明建勃然大怒。
严旭依旧淡淡道“爸,您好好做您的研究,公司这边我比您熟。公司不能出尔反尔,否则失去了权威和公信力,如何约束员工”
杜明建心中天人交战,如果再让严旭这么作下去,他跟江辰就再也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好半晌,他终于下定决心“严旭,魏明成就是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