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诸伏景光有些焦躁地握住方向盘,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但那不祥的感觉却止不住地从心底蔓延而开。
他转过头,看到车侧座上放着一块打成结的白色手帕,为了回收贴纸和窃听器,这样物品最后被他拿走了。
要是狩野的身上也有贴纸就好了。
诸伏景光的心中难以抑制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接着,思路微微停滞。
等等,他记得今天狩野穿走的那件外套
诸伏景光迟疑了片刻,他有些不敢确认地伸手按上眼镜的侧边,在左边的眼镜框上显示出特别的荧光屏幕。
夜色渐深,周围的环境有些昏暗,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在二人的身上。
花川狩野艰难地倚靠在集装箱旁,腿部受伤的他难以灵活移动,完全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他与站在面前的安室透默默对视,对方举着手i枪,瞄准着他的头部。
就要到此为止了。
在安室透提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花川狩野就清楚地明白了这件事。
他无法去详细地询问安室透的想法,更无法去对任何他自身的行动作出解答。
任何他可以将事情说清楚的解释,都终归绕不开“苏格兰威士忌没有死亡”这个事实。
然而,这也是他绝对不希望安室透知道的事情。
在并未确认景光是否被世界能量认可的此时,他不能让他落入危机之中。
花川狩野几乎是转瞬间就兑换了演技buff的效果,他要让这场演出,以“安室透确认苏格兰威士忌的死亡”作为落幕。
虽然,大概也会是他这个角色的退场。
“我可没对那个家伙的尸体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努力说出这样的语句,并注意到安室透神色的变化。
显然,对方也意识到了,他在说些什么。
“我有好好地把他的尸体”
花川狩野仍在说着,他看到安室透的指节用力得发白,他的手指就搭在手i枪的扳i机上,似乎随时都可能扣下。
就这样结束吧。
就这样把那个秘密彻底地
“埋葬”
他继续说出了后续的词语。
安室透已经抑制不住那份愤怒与悲伤,他在心底反复地叩问自己,这样的做法是否是错误的。
但当他真正面对着眼前这个可恨的男人的时候,在他不断回想起死去的那位挚友的时候,他的理智如同被燃烧殆尽,连身体也被这仇恨彻底地掌控。
杀了他吧。
杀了这个人。
就是他让苏格兰
安室透用另一只手扶住手i枪的下侧,努力使微微打抖的手稳定下来。
他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就这样结束吧。
他的右手手指微微用力,就在将要扣下去的那一刻
“零,停下来”
谁
就在他将要开枪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那声音太过于熟悉,仿佛穿越了遥远的岁月,这是他终于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是谁
安室透的动作迟疑了,他下意识地垂下握枪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向身后看去,即使这样似乎会露出正面的破绽,但他的身体已经在思考前开始了行动。
“等,等一下”不行快离开这里”
他身前的宾治表情瞬间变化,用可以称得上是惊恐的语气大喊出声,不知是在向他看到的谁发出提醒。
然而这已经阻止不了安室透转瞬间做出的动作。
那是
安室透彻底转过身,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他一只手保持着摘下眼镜的姿势,正轻轻喘着气,好像拼尽全力抵达了这里,又好像在为刚刚的情景而后怕。
他此时没有任何遮挡,就那样原原本本地站在在安室透的面前。
那熟悉的容貌即使阔别多年,也让安室透能够在一眼之间认出。
那正是,他一直在寻找,一直怀疑其存活的那个人。
安室透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后才略微反应过来,用发颤的声音缓缓喊出对方的名字。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