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景行令他见了昔日盛况,感受到了儒门之道的奥妙深邃,也使他心境陡然一变。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风凉夜扶着额头,神色还有些恍惚,道“我本以为我对微茫山已经熟悉至极,却不知这景致之中还有这等乾坤。”他起了些许疑问“不知谢道友为何对我儒门如此熟悉”
谢景行早知他会如此问,却见他气息凌乱,温和一笑,道“先不忙着问这个,坐下调息,整理心绪,静下心来我再说与你听。”
风凉夜犹豫了一下,他的确感觉气息涌动,境界松动,好像快要入了元婴大圆满,但是在他人面前调息是修行者大忌,即使面前的人修为看上去不过筑基,造不成什么威胁。
谢景行微微一笑,退后数步,以示无恶意,他道“大可不必在意我,在这微茫山上,怎么会有人伤的到你呢。”
要知道,微茫山上可是有那个人在。
他话音刚落,微茫山上骤然弥漫起沉重的压力,晨钟震颤,响彻山间。风卷树摇,水波粼粼,锦鲤惶惶沉底,惊起寒鸦一片。
这股熟悉的气息,让人忘却了时光的流逝。
“是宗主出关了”风凉夜诧异“明明时间是三日后,为何宗主此时出关”
而他话还未说完,下一刻,白衣修士便坐在了长满藤蔓的石碑之上,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
他拎着一壶酒,醉眼朦胧,漆黑的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白衣半新不旧,足踏木屐,露出赤裸匀亭的足踝,一身落拓潇洒。
儒宗现任宗主,当年赫赫有名的儒门三相之一,白相卿。
“今日倒是颇为热闹,这微茫山也是许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客人了。”白衣的宗主声音醇厚动听,带着些懒散的意味。
不过转瞬之间,他已然飘然行至流觞曲水间,懒洋洋地席地而坐,手里拎着一壶酒倒入酒盏,杯盏轻触唇边,道“是何方小辈在此与我儒门有何渊源”
“师尊”风凉夜想要起身,白相卿甩袖一拂,劲风袭来,把他按了回去。
“坐下,稳住你的心性,你冲击大圆满始终差了一口气,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契机,要是抓住了,择日冲击境界定然大有收获。”白相卿不紧不慢道“为师在此给你护法,还能出什么差错”
“是,师尊。”风凉夜恭敬道。
谢景行大致可以猜出白相卿为何出关。
修为到了白相卿那个地步,微茫山上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最初自己上山走了问天阶,并不足以令他另眼相待,只不过分出一两分神识看顾徒弟罢了。
他启动流觞曲水,动用“画中盛景”之术,触动风凉夜心境时,才是彻底惊动了他。儒宗注重师门情谊,一脉相承的护犊子,白相卿为此出关不足为奇。
白相卿看向面前的青衣公子的侧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天性不争,性情如水,是个世外仙人的心性,俗世甚少有让他挂怀的事务。但是不管,不代表他不懂。
甚至,他还是看的最通透的一个,有一双洞彻世事的眼睛。
“正过身来,让我瞧瞧,懂这术法的,是前儒门弟子,还是故人之后。”白相卿向前伸出手,随意放出些许威压。
渡劫期修士的压力对于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来说,是断然无法抗拒的。
谢景行只觉足下重逾千斤,筋骨沉重,关节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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