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肠道“往事如烟,休要再提。我救你一次,只为全千年师徒情谊。”
“师徒情谊呵,也罢,你就是这个性子,改不了。”殷无极的眼眸殷红的仿佛能滴出血,他覆上自己的肋下三寸,靠近心脏的位置,似乎感觉到了故人的温度。
他被废尽功力,剖肉取骨,也曾被救回一命,骨肉相融。
一报还一报,他们到底谁欠了谁,早就算不清楚了。
于是殷无极微微和缓了口吻,道“我只是来问你一件事。”
谢景行一怔“什么事”
魔道的帝尊在他面前负手,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种疯狂的执念。他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当年,你为什么执意飞升”
谢景行“”为了拨他命盘,这说了还得了
他叹了口气,却也不愿欺他,于是不答。
殷无极顿了一下,换了一种问法,道“当年你飞升之时,发什么什么事”
谢景行亦然不可回答。
天道入魔这句话,他当时是作为遗言说给道祖、佛宗的。若是此时从自己的唇齿之中说出,以他低微的修为,定会招来天道记恨。
殷无极敢听,他不能答。
殷无极见他沉默,心下愠怒,冷笑道“好,你当真什么也不说是圣人的不屑,还是冷心冷情,不愿与我再有纠葛”他的语气激烈,仿佛有火星迸溅。
谢景行“”
他道“好,那我便去自己找答案。”
谢景行叹气“你误会了。”
血红色的花海扭曲消失,识海变换。
这是谢景行的识海,但殷无极这个外来者却能控制自如。除却因为他的修为远高于谢景行,更是因为潜意识之中,谢景行对他没有太多戒备。
谢景行对殷无极始终有一份愧疚感。
所以在他面前,殷无极怎么作,怎么闹,只要不过分,他都愿意护着,让着,但他却又为他的固执与疯癫头疼不已。
他的底线也很清晰,若是对方祸害苍生,他定是要出剑的。
谢景行见他因为自己沉默不语,又要发疯,头疼的不行,于是道“别崖,我是不能说,你别闹的太过。”然后指了指天上,示意天道忌讳。
殷无极领会了他的意思,看他脸色苍白如纸,顿了一下,然后把他拢在怀里,却出奇的安静了。
毕竟是识海被入侵,为了不给谢景行造成压力,识海又变为荒芜一片。殷无极还是满身枷锁的模样,凌乱的黑发披散在身上,满身血腥气。
殷无极满身戾气来得快也消得快,毕竟他来谢景行的识海,到底不是为了吵架的。
他抿起唇,故意冷冰冰地道“金丹期还是太弱。”他憋到金丹期才来找他,就是怕筑基期的身体熬不过他的魔气,这一下又硬生生忍了三年。
谢景行只是脸色白了些,他就像惊弓之鸟,生怕又控制不住自己损了他哪儿,浑身一僵,不动了。
他乖起来是真的乖巧,完全看不出作的时候的疯劲儿。
谢景行挣了一下,没挣脱,只好随他去,没好气地道“我神魂不稳,筑基期到金丹期用去三年,已经算是不错了。”然后抬眼,似是嗔怪似的瞥了他一眼。
他这副肉身容貌姣好,比起曾经清绝而淡漠的圣人,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温柔秀雅,身姿如修竹,纤瘦,抱在怀里却有韧劲,从脊背到腰窝,弧度都优美至极。
殷无极轻轻地抽了一口冷气,眼神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