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他自己有没有想过，骆斌是骗他的。
骆斌跟他保证的一样，下了车就没再多走一步，骆斌笑了一声，说“秦天乐，我等你下来跟我道歉。”
江夜的住处是上次沈灵被救出后沈殁替他安排的，不大不小的两个房子，正好占满一个楼层。
江夜一开门就跟秦天乐打了招呼，然后问“怎么了，这么晚找我，殁哥有安排”
秦天乐摇摇头，说“没有，我来看一眼灵姐，问她点事。”
江夜点点头，说“灵姐在那屋呢，这个时间应该睡了，叫她吗”
秦天乐一看时间，差点忘了现在都半夜了，他又叹了口气，说“得了，也不是非得找她，就是之前在沈鸢那的事儿，你见没见过沈鸢的人给灵姐喂药，一种跟她的病没关系的药。”
“喂药”江夜摇摇头，“这我没法时刻盯着啊，但你说的要是毒品那种，应该是没有，她回来之后都挺正常的，没有什么药瘾。”
秦天乐听完，依然是一脸愁眉不展，江夜笑了笑，说“你有什么事直接问，咱们俩还有不能说的”
秦天乐一想也对，反正是真是假，他今天肯定得给骆斌一个交待。
“江夜，你护照在这儿么，给我看一眼。”
江夜一愣，觉得奇怪，但还是很快把自己的护照给翻了出来，然后说“怎么了是不是殁哥不相信我，没事，你别为难，要不你就把我护照身份证什么的拿走，我暂时也用不上。”
秦天乐没说话，只是迅速的翻阅了一遍江夜的护照本，想找到上个月江夜的出镜记录，可是没有，江夜的最后一次出镜记录还是去年，整整十五个月前。
秦天乐的心脏忽然抖了一下，他把护照还给江夜，然后问“灵姐现在能自己生活了吗”
江夜无奈的摇摇头，说“不太能，情绪还是不太受控制。”
秦天乐闭了闭眼，是了，这样的沈灵，江夜根本没法放她一个人在国内，自己跑到国外去拿药
秦天乐握着拳，手臂爆出一条条青筋，“我回去了，你照顾好灵姐。”
江夜嗯了一声，说放心，然后伸手就去替秦天乐开门，结果谁也没想到，江夜的手指刚碰到门把手，整个人就忽然一阵抽搐，然后砰地一声向后倒去。
秦天乐吓了一跳，刚想伸手去扶人，又忽然意识到江夜可能是被电晕过去了，秦天乐第一时间想去寻找绝缘体，但目之所及既没有干木块也没有橡胶手套，好在江夜因为倒下已经脱离了跟门把手的触碰，秦天乐看着江夜的痉挛停止，这才敢把手搭上江夜的脉搏。
江夜还活着。
秦天乐不敢乱动被电击过的人，他浑身气得发抖，满脑子都是骆斌最后的那句“我等你下来跟我道歉”，秦天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玩弄至如此境地，他想到骆斌刚才站过的位置，立刻跑到窗前，带着最后的期盼向下望了一眼。
然而，楼下果然空无一人。
骆斌，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