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事,犯过很多糊涂,若不是你姨母,只怕这广陵堡这偌大的基业就要败在我手上了。基业败了就败了,不过就我皮家自破落去了而已,只是让这么多的老百姓怎么办让他们去哪里安身立命先祖在此崖上建此守壁,就是让每一个犯了戒的堡中弟子在此思过时明白,我广陵堡基业的根本为何,不在这片生财的盐田,在一字,曰守。”
皮裕彬说了这么多,蒋含章微微垂了眼眸,遮盖了内里的情绪,而表现于外的还是只有一种态度不应。
皮裕彬笑了笑,放了几瓶活血化瘀的膏药在旁边,嘱咐道“总跪着膝盖受不了的,记得上药。”
下了守壁崖的皮裕彬漫步于堡中的小路上,不知不觉,走了出去,曾几何时,那些声色犬马迷了他的全部心神,食无美馔,饮无美酒,伴无美人,便觉得生活无味,可现在他最喜欢的却是走在广陵堡堡壁之外,老百姓的市集街道上,看着那来来往往的行人,招揽客人的茶楼酒馆,做小生意的行商,卖力气的走卒。
这是他守着的千千万万的平头百姓和他们和和乐乐的小日子。
平凡,美好。
而就在皮裕彬“老爱好”发作逛街去的时候,忙了一宿收拾完这次镇海潮后续零碎的收尾事务的董秋娘,此时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摆弄着蒋含章昨天踩着上天的那块“滑板”,半响,下了一个结论“从公输门的灵舟上扒下来的咒符,能飞个一两个时辰,再长就不行了。”
“昨天看得我都吓了一跳,还在奇怪含章怎么突然可以御剑了。”服侍在侧,主人不出声便安静的像不存在一样的苏青,听得董秋娘出声了,才搭了一句话。
扫了眼苏青,董秋娘道“黑眼圈重得连粉黛都遮不住了,昨晚没睡去看那小子了”
苏青没马上回答,反而笑道“在阵法符咒上的造诣,夫人您乃当世翘楚,只是没想到含章少爷在这上面竟是颇有天赋。”
放下手里的“滑板”,董秋娘冷冷地甩下一句“小聪明。”
“你说二姑娘和堡主不可能吧夫人那是个什么性子啊,她能容得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保主年轻时和现在可不是一个样子,花花公子的性子。再者说了,论本事,咱们夫人那是一等一的,可要论长相,那还得看二姑娘了”
“这就说的通了,你说啊,这蒋含章说到底是董家这边的亲戚,夫人的外甥,可是平时夫人平时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倒是堡主很是疼着护着,比夫人还宠呢。”
“听以前堡里的老人说,蒋含章是早产都说这哎,你说会不会蒋含章其实是咱们堡主的”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要夫人听到了,小心你的舌头”
骤然睁眼,耳边是报时的鼓声,声声振耳。
广陵堡南北城墙上各置了一排大鼓,每天清晨卯时准时鼓响报时。
他刚才是又睡过去了,眯了不长的时间,竟是梦到了他还养在董秋娘的院子里时,一日午睡,值守的下人以为他睡着了,在屏风外的闲语。
许是折腾了这么一宿,胸中的那点儿气愤过劲儿了,蒋含章有心思想些闲事了,叹了口气,心道又不是我搞出来的这些烂事儿,我都七十好几的人了,还得为这些名义上长一辈子的人青春年少时的意乱情迷来承担苦果,上哪儿说理去啊
鼓声还在响,会响上三遍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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