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拢好了堡内的人心,她和我说,当初下决定时真没想过会这么艰难,人心比符咒复杂难测多了,那时在广陵堡,离家那么远,即便想哭,哭声都传不到泽南来,再不顺再委屈也不能漏出来让外人看出来,连对睿娘都没法说什么,怕把本来胆子就不大的睿娘吓着了
她说她那时每天的压力都特别大,人变得很暴躁,总想发脾气,一心扑在做事情上,又要立威又要收拢培养心腹,还不能耽误了修补炎阳阵法的进度放在睿娘身上的心就少了,常常好几天说不上一句话,她觉得把妹妹护在羽翼之下,好吃好喝,有人服侍,便已经足够好了,没想过也许这些都不是睿娘想要的。”
万鹤子想起他最后一次见睿娘的情景。
那是师父去世时,秋娘回来奔丧,睿娘已经身怀六甲,却坚持要跟着一起回来。
把睿娘安顿在她以前三楼的房间里休息,他下一楼厨房去想给睿娘炖点儿补品,正撞见也在厨房炖药的秋娘。
他和秋娘吵起来了。
“你把睿娘带走时说过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她是你妹妹,你就让她被那不知哪来的负心汉这么糟蹋”他气得控制不住地质问。
“我不带她走,留在这里让你糟蹋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儿小心思”董秋娘死盯着他,眼神像要杀人。
“对我是喜欢小师妹如果你不带小师妹去广陵堡而是留在这里,我会爱护她一辈子让她一生一世都开开心心、快快活活的”他怒道。
“开开心心快快活活”董秋娘近乎尖叫地道,“你说笑话的吗我娘为什么那么早就走了常年的肺病,明明在中原用关元丹调养着根本不会有大碍的小病,因为泽南不产关元丹里的那一味蓖秋子,配不齐药,活活拖成重病入了道的武修走在肺病上说出去谁能信留在这里,生病时缺医少药,平素里短衣少食,日常没尽头的操劳,然后你说你能爱护她你能让她一辈子开开心心快快活活像我母亲那样寿命短,一辈子过得快了,所以开心快活就多了”
“难道她现在过的日子就好吗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让臭男人把她给骗了”他怒吼道。
“师兄,阿姐,你们别吵了。”虚弱地站不住,扶着楼梯下来的董睿娘一步一步地挪下来,看着他们哭着道,“你们别为我吵架好吗我看着难受爹爹走了,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就剩下我们三个了别吵架好吗”
他和秋娘把头都转开了,谁都没说话,但眼圈都红了。
把这些他已经许久不曾忆起的过往向一个后辈道来,万鹤子在诉说,蒋含章在静听。
“又过了几天,师父的后世都料理好了,秋娘不肯走,想在坟前再和师父、师娘说说话,睿娘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了,我御剑背着她回来。她趴在我的背上对我说,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她说我知道阿姐很辛苦,我看着她那样辛苦、被别人欺负,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总是做错事情拖后腿我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什么事情都不敢做,连我住的那个小院子都不敢出去我住的院子很大,有好多人服侍,每天都有好吃的,可是我想回来,在那里我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是每次这么想,又觉得自己很过分,我什么都帮不了阿姐,还总是胡思乱想,阿姐忙成这样,还要担心我是不是过得不开心,我听她那样絮絮叨叨地和我说话,却不知道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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