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的小姑娘给搂进了怀里,闷声道“是我没用,没能护好你才对”
“大哥哥”沈青稚鼻头莫名一酸,红了眼眶,哑声道,“大哥哥这般说的是什么傻话哥哥受这场无妄之灾,本就是妹妹我连累才是”
“你”沈言珩眸色沉了沉。
他突然抬手,捏着沈青稚的肩膀,稍稍把她往后头推了推。
他眉间压着极浓的忧色,上上下下打量了沈青稚一番后,声音极为艰难开口问“他今日,可曾有欺负于你”
沈青稚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颇,隐了曾与大长公主见过的事,直接道“贺大人自重,并未作出任何违背我意愿之事”
“今日一日,他不过是让我陪他在栖霞市里念了半日佛经,又听半日讲禅,静心打坐。”
沈言珩明显不信。
那个手段狠厉的男人,千方百计算计来一日,就是用来与沈青稚听禅静心
他只觉得荒谬至极
沈青稚瞧着自家兄长面上神色,她压下思绪,声音淡淡解释“许是贺大人自小在庙中长大,上京城又少人能与他论佛,他听得外头对我的传言,好奇下,便找了我陪了一日,这也是极可能的”
“那位大人的心思,我瞧着,恐怕自来就是个怪异的”
沈青稚这一番话,自有她的道理。
沈言珩压了心思,想着那个传说中无欲无求,生性狠厉的男人,他本就心思阴晴不定,谁能料到他能做出什么怪异的事情来。
如今只要沈青稚妥帖的回来了,便是好事
他如今要做是便是,日后千方百计防着,不能让她再与贺愠有任何的联系
沈言珩隐去眸中忧虑,他宠溺的揉了揉姑娘家的脑袋,不动声色转了话题“你去陪陪你大姐姐吧,今日我回来时,听得外头说你大姐姐的婚事可是要提前了”
“我几日不在府中,还不知你大姐姐的婚事,是个如何状况。”
“大姐姐婚事提前”沈青稚明显一愣,她心里激灵一颤,隐隐觉得这一桩婚事,恐怕并未曾有外头说的那般好
如今沈青稚回神细想,才发现今日早间请安时,她大姐姐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那大哥哥,我这就去大姐姐的漪澜苑,哥哥可要一同”
沈言珩摇头“恐怕是来不及了,后日便是下聘的日子,我现在去外头打探情况,麻烦你去漪澜苑陪着苓绾。”
“好。”
沈青稚连衣裳都不及换,便带了顾妈妈与书客、婵客两个贴身丫鬟一同,匆匆往漪澜苑去。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不自觉竟是下起了雪。
顾妈妈走在最前头,手里提了盏琉璃屏画宫灯,灯火虽昏黄,好歹也照清了眼前这一方寸大小的天地。
书客手里提了个小巧的暖炉,婵客则小心给沈青稚打了伞。
黑沉沉的暮色,合着昏黄灯火,天空如一道裂开的深渊,鸦羽一般的雪,从深渊里无穷无尽的飘落而下,离漪澜苑越近,沈青稚的心里头便越发不安。
按理说,上京女子十五及笄,多数在及笄那年便定下婚事,等再翻过一年后,到了十六的年纪,便是嫁娶的时候。
偏偏她大姐姐及笄前便定下了婚事,如今被祖母以舍不得的借口足足拖到了如今十七岁的年纪,眼看着就要新年,婚事说是开春,却未曾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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