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和简汐异口同声唤道。
话音刚落,白沐语身旁,一头带了点灰色的金发女人便笑了起来“我们家的白老师在这儿,别叫他白老师,叫老白。”未曾想,是一口流利的汉语。
“伯父好。”两人依然恭敬地叫了一声。
“进来吧,在我们家无需拘谨。”白铖良帮白沐语把见面礼拿进客厅,招呼她们坐。
室内的中式装修融合了庄重与典雅,一套红色实木家具,两侧是仿清初青花双耳龙纹瓶。墙上一幅闲上山来,忽见青山的浓墨山水画,显然是出自白铖良笔下。雕花木质六扇屏风让客厅与阳台相隔,阳台外是六七盆兰草以及几盆说不上名字的花。
家学渊源,苏遥终于明白,白沐语身上独有的气质是从何而来。
“女孩子喝红茶好,来尝尝滇地的普洱,提神养胃。”几上是一套德化白瓷茶具,白铖良一共斟了四杯。
白安娜客套了两句,站起身子说去厨房帮帮桃姐,白沐语想学厨艺,也跟着去了厨房。
作为济北大学历史学院毕业的老前辈与两位后辈从学习聊到了工作,又从工作聊到了文物收藏与保护。简汐对明清两代的研究已颇有建树,而苏遥是文献学毕业,对古籍的产生发展,以及流传情况和阐述也有了一定的掌握。三人侃侃而谈,好不热闹。
接近五点半,付予臻开完剧组会议,姗姗来迟,进门没几分钟,就把简汐支去讨论新剧本的历史背景,客厅只余下白铖良和苏遥两人。
“小苏老师可了解清中期的两部公私书画著录”白铖良呷了一口茶,问道。
“伯父说的是石渠宝笈和秘殿珠林”刚好这两部著录是苏遥最近研究的,她接着说,“相比石渠宝笈,我觉得秘殿珠林带来的价值更多。”
白铖良左手指腹在下巴处来回摩挲,意味深长道“哦说说你的见解”据他所知,一般的学生,多少对石渠宝笈感兴趣一些。
“秘殿珠林开创了佛道书画著录的体例,不仅可补佛道书画史的空缺,还可以作为研究历代相关的政治,思想,文化以及重要事件的有用资料。”
“那石渠宝笈呢,上面记录的历代名画,煞费苦心,是集清宫书画收藏之精华编撰而成的一部大型书画著录。”
“它只是相对客观地反映了宫廷收藏的情况,但在鉴别上还是有很多不严谨的地方,小四喜欢戳章,在很多仿品上也盖了不少。”
“小四”反应过来的白铖良,眉眼弯成一条缝,笑道,“小苏老师不仅作学谨慎,还挺幽默。”他很喜欢这样的后辈,孺子可教,前途无量。
苏遥发现,他的偶像不仅满腹经纶,还和白老师一样,夸人毫不吝啬,心里虽然已被和煦的阳光温暖了,但她表面还是沉住了气,谦虚道“伯父夸奖了。”
“小苏老师以后有什么打算文献学的就业前景最近几年不是很乐观。”白铖良回国后闲不住,被浙州省博物馆返聘回去当研究员,想物色几位有潜力的新学生,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
“老爸老妈想让我考博,我也想考博,留在高校当老师。”这是苏遥长久以来的奋斗目标,老师有三个月假期,还能在三尺讲台上散发魅力,把自己所学的知识潜移默化地教给学生。
白铖良微微皱了皱眉,怎么又是老师,看上的可造之材全去当老师了,他不甘道“我听说近年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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