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今天情况怎么样”查房医生抽出床尾的记录册。
“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小护士刚做好一套四肢按摩,把被角掖好。
她看向病床上即使闭目沉睡,也不损好颜色的少女,怜惜叹惋,“米女士她什么时候能醒啊”
医生合上册子,推推眼镜“一切正常,就不好说了。”
一个月前,他们接收了米尔这一例特殊的病患。
身份特殊,情况也特殊。
米尔是新生代里的传奇,十五岁赴米兰进入时尚圈,登顶速度前所未有,蓝血红血广告代言接到手软,商城外的海报多到路人都能混个脸熟。
除却模特的本职,演戏慈善投资样样不落。
她饰演的精灵女王白皇后一角火到大街小巷都知道“东方白玫瑰”的名号,联合国慈善机构发表的感谢函至今还能在国际新闻里翻到记录,持股的公司更是遍及多个行业。
这样一个现象级人物,某天晚上却毫无预兆地被一群人送进了医院,医护认出那是米尔旗下唯一的男团。
最奇怪的是,经过检查,米尔身体各项功能并无异常,就是昏睡不醒。
检验医护询问昏迷前发生了什么,那几个大男孩面色难看却闭口不言。
“她会醒吗”最小的成员哭红了眼,问时声音都在抖。
医生恻隐,但依旧冷静“没有异常,就没法对症下药,只能等。”等她显露出问题。
一等就是一个月。
米尔知道自己在梦里。
这是很奇怪的体验。
梦里前一刻是狼藉的荒原,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从四面逼近,下一瞬又变成了镁光灯下铺满闪粉的星光直台,掌声和喝彩充斥着每个角落。
熟悉又陌生的人脸和场景极快地闪现,米尔就像一位旁观者,冷静地目睹着这些似曾相识的光怪陆离消融在一片无边际的纯白中。
耳边纷杂的声音如潮水褪去,只余心脏的鼓动。
“米尔”
谁在叫她
“求求你,快醒吧”
为什么这么悲伤
“我不要你等了你醒醒好不好”
这些声音,她在哪里听过
“唉”
那些呼唤和祈求最终消散在一声沉重酸楚的叹息里。
她在突如其来的静谧中捕获到某种奇异的声响,分不清边界的白色空间上方如同被指尖轻点的水面,从一处向四周震颤波荡,直至塌陷。
米尔睁开眼。
触目所及的晃眼白色令她恍惚以为还在梦里。
消毒水的味道。
她意识到回归了现实,但同时丢失了梦里的过去,脑中一片空白。
除了名字,她什么也记不起来。
米尔坐起身,缓慢转动眼球,床头柜上插在花瓶里的一束玫瑰释放着艳丽的红,与惨白单调的病房格格不入。
刚才她听到的奇异响动,就是源自一片掉下的花瓣。
米尔疑惑,有人探病会送红玫瑰吗
地面的寒气浸透了光裸的足底,混沌的大脑清明少许,在颤巍巍地试探性前行中,疲软的四肢逐渐回复气力。
米尔受不了这里的气味。
她要出去。
又有一片花瓣掉下来,被钻空吹进来的风卷到了空无一人的病床上。
花要谢了。
第三次经过同一片区域,在问询台小护士异样的目光中,金秦宇尴尬地笑了笑,苦哈哈地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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