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很想说服自己,或许米尔只是秉性疏淡高洁,不会让这种卑劣的情感占据内心。
但太难了。
这种时候,他就开始深恨自己是多么了解她,连想骗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米尔能泰然处之,不过是因为一个浅显到他不愿意承认的理由。
她根本不喜欢他。
而他能在这个具有毁灭性打击的认知下支撑住,没有颓败萎靡的原因,是由于他发现,她同样不喜欢其他人。
这种在别的失败者身上获取的低劣扭曲的慰藉,确实一定程度上抚平了他灼痛的内心,但在那之后,就是令人作呕的厌弃,这种被迫审视自己黑暗面的感觉并不好受。
说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说他们七个同时喜欢上一个女生是概率很小的事情,那这个女生在明知他们对她有意且都极力示好的情况下,仍然坚若磐石毫不动摇,这样的几率又有多低
尽管这么说似乎有自卖自夸的嫌疑,可他们就说算不上特别出类拔萃,对异性基本的吸引力还是有自信的,何况七人性格各异,总有一个能切中她的取向吧。
然而现实是,她看着他们的眼神除了比初见时淡化了隔膜,染上了温度,并没有什么本质性的不同,依旧浩瀚而庄重,她的目光很深,很浓,也很重,像是无垠的大海和浩淼的宇宙,因为太过广大而聚焦不到微不足道的个体。
这两种概率趋近于零的可能,他们都碰上了,多可笑。
米尔从始至终不忘初心,将情绪管控得滴水不漏,多可怕。
“当年你送我的那幅绣像,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想知道,究竟是他自作多情,还是过分解读歪曲了本意。
似乎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许久之前的物件,米尔呼吸一顿,如果是放在其他场合,她或许没法理解他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但结合现下的情景,她却自然而然地明白了他想知道的是什么。
她仔细翻出当时的记忆,并逐条剖析自己每句话,反复咀嚼以确认,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字面意思。”
郑号郗愣住,像是突然听不懂韩语般陷入了沉思,等他反应过来,一种浸透寒意的恐惧和荒诞席卷而上,浑身打了个颤,随之而来的,是拨开云雾的恍然。
原来是这样。
米尔她知道基本的人情世故,但也只是浮于表面,没有感同身受,也没有多在乎。
她做任何事,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只要能达到目的,对于在过程中连带产生的化学变化漠不关心,甚至于无所谓。
如果不是因为关系到她的任务,他们的心情,之于她,可能就类似于“他喜欢我”“哦知道了”这种激不起任何风浪、可以甩到一边的连烦恼都算不上的小插曲。
当初那幅绣像,或许就真的是如她所言,是因为觉得他跳舞的样子好看,所以顺手就绣了,聊以打发时间。
她的温柔和体贴不是假的,只是她并不需要对方回应同等或者更深的情感作为回报,自顾自地单方面付出,达成目的后,又自说自话地转头就走,无视被撩动的心弦,不负责任地由对方沉溺在她营造的美好中无法自拔。
郑号郗突然狠狠地收紧臂膀,仿佛要将米尔勒死在自己怀里般凶戾,声音是带着泣血悲鸣的咬牙切齿,“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可怕的女人”
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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