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是真的巧。
田怔国眼睛都不敢眨地盯了许久,没等到人掀下眼皮,他就往洗漱间里跑去洗个毛巾的功夫,米尔就醒了。
果然多喝热水是有用的
立在门口的田怔国也顾不得掉地上的毛巾,嘴一扁,眼眶红红地就冲过去,想给刚下床的睡美人一个热情的拥抱,“哇米尔呜呜你终于醒啦”
然后他携着满腔真情扑了个空。
以轻描淡写的走位闪避开肌肉兔的正面进攻,刚从热症中脱离的米尔精神还不是很好,但显然灵敏度依旧在线,眼睛湿漉漉得像刚下过一场秋季午后的雷雨,“哦,怔国啊刚才是你一直陪着我么”
她在昏睡中感觉到有人在为她擦拭脸颊和双手,一睁眼就只看到这孩子,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他在陪护,不由弯了弯眼角,中气不足的声音也因为眼底残余的秋水显得温柔,“怔国长大了,都会照顾人了。”
清醒后眉眼已逐渐恢复浓墨重彩的色调,海藻般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脑后,极淡的唇色,反而令这种极致的反差更震撼人心。
以清艳作底的病美。
这头耳根通红的田怔国咿咿呀呀地支吾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话,米尔却已经受不了身上的粘腻和酒精味,把湿濡的头发抄到脑后,慢吞吞地往浴室走,神思倦怠下都没注意房内的陈设有些许不同,只想立刻冲干净。
“我洗漱下,怔国先回去休息吧,等会再聊。”
还陷在米尔苏醒后仿佛更上一层楼的惊世美貌中,田怔国被她难得的柔声细语摄取了心神,对着已经关上的浴室门傻笑着点头,脸红红地就要推门出去。
一条腿都已经站到走廊上了,才反应过来不对。
等会,这不就是他自己的房间吗,回哪儿去
田怔国懵懵地呆立了会儿,自己还晕晕乎乎的没转过弯,走廊尽头空气仿佛结冰的几人就已经发现了这颗圆溜溜的脑袋。
“怔国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看着米尔吗”金碩珍语气不复往常的温和,显得有些冷漠,刚才的对话实在称不上“相谈甚欢”,导致自诩脾气还算不错的他都有些烦躁。
最晚出去的金泰亨也是一副又气又难过的表情,时不时看一眼旁边垂着头的朴志旻,手指焦躁地互拧。
金楠俊和闵允琪的脸色就不忍细看了,这两个哥本来就是“大佬”长相和做派,憋着气不说话的模样简直吓死人。
“米尔怎么了又升温了吗”眼眶绯红的郑号郗显然心情不佳,但看到田怔国呆滞的样子,还是心忧米尔出状况,忍不住哑着嗓询问。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哥哥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表情生硬紧绷,衣服都有明显拉扯过的痕迹,看着就特别不好惹的样子,田怔国吞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回道,“不不是的,米尔醒了。”
一语打破僵局。
前一秒还一脸报社倾向的聚集团伙,瞬间化了冰结了冻,身体不约而同地转向田怔国,眼底是整齐划一的惊喜。
迷之刀群。
闵允琪瞪着三个气得他肺疼的臭小子,深知再争论下去也得不出结果,决定暂时休战,“把脸上的表情都收起来,要让米尔知道你们有多委屈是吗”
金楠俊和郑号郗瞥了他一眼不说话,朴志旻低着头抹了抹眼角,奶音都哑得降了八度,“我想看看她。”
金泰亨心急,边小跑往前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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