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回来很晚。他们系里的男生都贪玩儿,晚上攒个局勾肩搭背喝喝酒也是常事,何况在鹤城这么一个闭塞的小城,几乎没什么娱乐项目。
他回来她已经睡下了。依稀察觉到门开门关,他好像也没开灯,怕扰醒她,好像还去的别人房间借了浴室洗漱。
夏天炎热,小旅馆里没有空调,在房间睡觉就像在蒸笼里煎熬。怀兮起来冲了个澡,去楼下吃了点东西,去洗衣间将衣服洗了,拿到顶层的天台晾晒。
旅馆布草间的东西洗了基本也都拿到天台晾晒。鹤城虽闭塞,海拔却不低,日照充足,如果不赶上阴雨天,很容易就干了。
忙了一下午,已快黄昏。
怀兮在天台无所事事地趴着,瞧见载着程宴北他们系学生的中型小巴车已经抵达楼下。人头攒动,陆续回来。
今天他们回来得很早。
临近实践周的尾声,今天难得提早回来,男孩子们抱着啤酒箱,烧烤炉,前仆后继地上了天台。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也都跟怀兮熟了,还有人同她搭话“程嫂帮忙把干了的衣服收一下喏,这些还湿着的拿远点,别一会儿炉子蹿火给烧着了。”
怀兮还没看到程宴北下车,巴士就开走了。有人招呼她,她便过去帮忙,将干了的衣服全收了放到一边,旅馆人员洗了的床单被罩她就叫人上来取。
上上下下忙碌了一遭,却还不见程宴北回来。
她下午先晾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于是就都收了,拿回了房间叠好,放到了柜子里。
正出门返回楼上,经过楼梯拐角,她腰上挨过来一个轻柔的力道,柔和的,混着洗衣粉清新味道的气息飘近了,夹着丝丝缕缕的烟草香,一齐从后抱拥住他。
程宴北看起来心情很好,掌掴了下她腰,携着她朝楼上去。
“你怎么才回来”怀兮问他,迎着欢声笑语踩着楼梯往天台走去,指着前面一片热闹,“他们都来齐了,我刚在楼上看了好久没见你下车。”
“我帮带队的老师整理了一下实践资料,自己回来的。”他回答,然后问,“你今天没出去”
“嗯,今天没什么事,说不让我去了。”
“来了来了”
随着一声呼喊,打断了怀兮和程宴北的交谈。
程宴北他们理科系本就女生少,男生多,系中还没内销的,怀兮与他就成了枯燥的暑期实践唯一的风景线。
一上去,大家都招呼着他们。
“程宴北带女朋友来了人都齐了吧。来来,我们烤肉”
“开啤酒,开啤酒”
“先开一箱吧,两箱喝不完”
“咱们二十多个人呢,怎么喝不完,都开了都开了”
程宴北自然是不喝酒的,怀兮便陪他在一旁开啤酒,给大家一杯杯斟满。他偶尔去观察一下烤炉那边的情况,沾着一身说不上是什么味道的味道回来。
怀兮总有点心不在焉的。
星斗垂下,很快入了夜。
怀兮是个有点别扭的性子,不是自来熟,一起生活了十来天,跟程宴北他们系的几个为数不多的女孩子也没怎么聊过天。
于是坐在一边,看他们大快朵颐。
有几个很会料理厨艺极好的男孩子,烤出来的食物大家都交口称赞。过了会儿换了程宴北帮忙烤,隔一会儿,他就端好大一盘肉过来给她。
又立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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