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 闻放拿到闻声送给他的竹伞, 当真跟他上辈子那柄一点儿不差, 只是上辈子他看过一次就不知道丢哪儿了, 而这一次却将其视若珍宝。
“你今天又犯什么毛病大晴天非得撑一把红伞见不得光的女鬼啊”在山脚下汇合的时候, 果不其然遭受了金满满的嘲笑。
闻放心情极好“我哥亲手给我做的,羡慕吧羡慕吧”举着伞在她眼前晃悠“哎, 不给”
十七八岁的人了, 还幼稚得跟个小孩子一样, 萧怀山简直没眼看“师叔, 我已准备好飞舟和阵法, 即刻便可上路。”
闻声已经换下白色的内门弟子服,穿着一身鸦青色的交领小袖便衣, 襟口的云纹隐隐绰绰, 配上他那副日益冷肃的脸,越发显得成熟稳重。
并不是那种年纪小偏偏故作深沉的滑稽,是真真正正给人一股属于强者的威慑, 好像他原本就应该是这样。
金满满忍不住用肘子戳了戳闻放“跟你哥多学学如何当个没有感情的人形好感接收器吧, 你俩在一块真的对比强烈, 你哥辣喉咙,你辣眼睛”
闻放抬脚就踹“滚”
“我们不坐飞舟, 走传送阵。”等从最后一级台阶下来,闻声才开口。
“这是为何”前几天闻放还送信说要自己御飞舟。
“对啊对啊,路上虽然无聊,但总能看看山啊水啊这些东西, 历练历练,路上的经历才叫历练嘛”金满满也道“闻兄不如再想想”
“没大没小,兄也是你叫的吗”闻放不乐意。
闻声解释“此去渝洲路途遥远,飞舟灵气损耗暂且不说,只说变数就不知凡几。此番绒花草的任务虽然难,但是更多的却是凭机缘。游玩也可,得先完成任务。”
萧怀山想了想赞同“我听师叔的。”
“我听我哥的”闻放也道。
金满满顿时蔫了“可是我晕传送阵啊”
“哈哈哈这世上也有你怕的东西”
“还有一点,”闻声补充,“出门在外,若非必要不可轻易透露宗门来历,重华宗的名号虽大,他人地盘上却不应太过张扬。”
停顿片刻,闻声下了结论“往后还是以散修身份示人,最好直呼其名,如金满满这般兄妹相称也可。”
“闻兄说得有道理,我同意”金满满略带了点揶揄看向闻放“你说呢放炮弟弟”
闻放毛了“找打是吗金杠我和我哥同一天生,怎么他是闻兄我就是弟弟你是不瞧不起我”
“哎哎哎,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着了,不是炮仗是什么放炮放炮放炮略略略”
“你给我站住有本事别跑”
两人相互追赶很快跑出去一大截,原地的萧怀山与闻声对视一眼,也逐渐跟上。
闻声“听说渝洲灵气不丰,凡人众多”
萧怀山“好像确实如此。”
“听说那儿的修士以双修和合之术为主”
“不甚清楚。”
“听说”
“闻师叔,不,闻兄,”萧怀山不知道今日的闻声为何如此健谈,“我也不曾去过渝洲,这些事情只怕了解的并不如你多。”
“哦”闻声想起什么忽然侧了她一眼“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在泰极城,萧城主可是说你自小长在渝洲外祖家里,怎么原来其中有误会吗”
萧怀山闻言愕然片刻,笑道“闻兄应该是听错了,萧临我父亲说的应当是崎洲,在东境不是北境。”
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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