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狱卒面前嫌牢里臭。
复又想到,若非她这么说,也没有机会打扫牢房。
现下
明亮的光线从窗外照进牢里,干净的地面不再恶臭,呼吸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不能怪她前边在狱卒面前嫌臭的说词,反倒该赞她聪明。
颜水心可不知道萧夜衡在想什么,禁直走到他睡的床边,从袖袋里掏出折成了一坨的裤子。
萧夜衡接过,发现是自己的外裤与四角短裤,虽然是半湿的,已经被她洗干净了。
他还以为,她先前将之扔进簸箕,是嫌脏,扔了。
颜水心哪会扔他的裤子。毕竟,根本没有换洗的衣物。
原书里也没说,牢犯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即便有,肯定也难得,扔了让萧夜衡裸,奔,可就罪大了。
萧夜衡才在发愁,牢犯半个月才可以换一身囚服,之前身上的囚衫是三天前换的。
他要是没裤子穿,得用里衫盖着下半身十二天,才能换衣。
她把他的裤子洗了拿回来,实在太好了。
淡淡的感动在他心里潺潺流淌,如涓涓水流过隙,溢出一点一点温馨的暖意。
萧夜衡拿着湿裤想穿,却连抬脚的力气也没有。
颜水心出声说,“等裤子干了再穿吧穿湿的,容易生病。”
“我指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萧夜衡觉得活不过十二天了,冷声道,“我可不想死了还衣不蔽体。”
她皱起眉头,肯定地道,“你不会死的。”
他嗤笑,“何以见得”
您老命大啊,心狠手辣剁了自己发脓腐烂的半截左腿都没死。心里这么想,颜水心面上却说,“妾身只是不想你死。”
“是么。”他沉着一张脸,显然不相信。
但一想到她那么照顾他,或许她真的希望他活着
不知为何,揣测到她的心意,他原本已经万念俱灰,堕入地狱的心,似乎慢慢从黑暗中爬了起来。
“裤子得穿回去。”萧夜衡肯定的语气,没有过多解释。
颜水心突然想起,原书写过,牢里有个狱卒叫陈仲,此人好男风,玷污了牢里好些个男囚。
萧夜衡虽然毁容残废了,皮肤却挺白的,不穿裤子,万一那个好男风的狱卒正好过来,确实危险。
比起被狱卒看上,穿半湿的裤子不舒服,也算不得什么了。
水心立即抖开他的长裤,抬手掀了他盖在下身的里衫。
入目是他白皙修长的右腿,及腐肿的半截左腿。
或许是他左腿的伤太严重,她没有心思去关心不可言说的部位。
先把长裤里头包着的四角短裤展开。
她麻利地抬起他的一条右腿,将四角短裤套过脚踝,往上拉,到他腐肿的左腿时,她的动作变得分外小心。
萧夜衡感受着她的小手抬他的腿时,那肌肤接触的感觉,令他的心生出了一丝痒意,好想抓握她的小手。
他搁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握了起来。
颜水心再小心,还是碰到了他左腿的伤处。
他咬紧牙关,气都不喘一下。
她真是佩服他的耐痛力。要是换成她,可不保证不嚎啕大叫。
快速帮他穿好了四角短裤与外裤,颜水心见湿裤子贴在他腿上,她怕他生病。
做为安王爷的一级特护,她可是操碎了一身嫩骨头。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小气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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