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幸福与希望。自己不行,那就让其他人来,她可以一直一直活下去,慢慢地找,慢慢地等,总能找到那个让孩子再次回应她的人。
总能找到的,她一直都是这么相信着的。她这样相信着,等待着,等待了几十年了,却要在此刻结束吗。
明明孩子,还没有回应她呢。
“我的,我的孩子”
女鬼掉落在旁边的头颅落下了泪水。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样子,想听听你的声音啊”
飞散的灰烬里,她的声音嗫嚅着哭道。
绿松石收起日轮刀,走到了被女鬼留下的和服边,伸手轻轻揭开。
在躯体完全飞散后,女鬼的衣服却没有平摊在地上,腰腹的位置异样的隆起,像是裹着什么东西。因为女鬼死前的哭嚎想起了自家母亲的甘露寺蜜璃,没有及时地发现这一点,绿松石却很快看到了,随即便走了过去。
展开衣服,里面是一具蜷缩着的,身体已经硬化的婴儿。
“这,这是”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女鬼的孩子吧。”
“唉”
不属于二人的成熟男声回答了甘露寺蜜璃诧异的疑问,她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背负这双刀的宇髄天元从林间走出,嘴上回答着甘露寺蜜璃,眼睛则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蹲在和服边的绿松石。
“真的是那个女鬼的孩子”甘露寺蜜璃困惑地问道,“可是,为什么孩子没有化为灰烬呢”
“因为孩子并不是鬼。”
宇髄天元扬起手,让他那只打扮前卫的鎹鸦停在自己手上,张嘴回答道。
“这附近的村落有个近些年流传起来的志怪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位被称作子守呗夫人的女性。这位夫人不断寻找其他人,为了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唱摇篮曲,但不论是谁,都没法让她腹中的孩子有所反应。”
宇髄天元走到和服边,低头凝视那具小小的尸体。
“因为她肚子里的本就是死胎。”
甘露寺蜜璃惊讶而悲伤地捂住了嘴,听明白了宇髄天元的意思。她看着那具蜷缩着的,好像依然还在妈妈肚子里安眠的孩子,突然觉得很难过,却难以表达那种郁结的情绪。
蹲在地上的绿松石伸出手,扯动那沾染了血污的和服,将这小小的身体再次包裹起来。他动作轻柔地将婴儿裹在他母亲的衣物里,抱着站起了身,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人。
“看到死去的人类,我们,其他人要怎么做”
宇髄天元勾起了唇角。
“埋葬他,让他安息。”
用刀和手来挖掘一个坟墓,并不是什么值得推崇的方式。但这里找不到铲子,需要的坟墓又很小,而且绿松石的手,和人类柔软的手并不一样。
身为刚入队的新人,甘露寺蜜璃根本不知道宇髄天元的身份,宇髄天元自己也没主动提。他们仨就在女鬼消散的附近挖了个小小的土坑,将婴儿的尸体和女鬼的和服一起放进去,再细细地将土填了回去。
女鬼之前居住的房屋里有遇害者的尸首,去过那里的绿松石便负责引路,带着两人过去查看了一下。鎹鸦嘎嘎叫着去通知在附近暂候的隐部队,由他们来负责收殓尸骨,料理后续。
本地猎户的尸体调查清楚后,会送还给他们的亲属。已经变成了白骨,难以分辨的那些无名尸体,会被带到安置这类死者的墓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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