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不要轻易去碰触这个案件,既然成立了专案组,你要相信专案组同志的能力。”
许解虽然还是心有不甘,但看庄笙态度坚决,也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了。
黎白从现场回来后,招集队员开会,虽然那是南明分区的案子,但市局支队也有指导督责之权。当然还有最主要的原因,黎白作为新任队长,想借这个案子来探探队里的人性格和能力,在实际查案过程中会很容易看出来。
让许解在大屏幕上放案发现场的照片,再简单介绍了案情。黎白坐在最前排的椅子,望向其他人沉声问“各位有什么看法”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人发言。
黎白扫视一圈,忽然眉头微皱,“那位法医和侧写师,还没来上班吗”
其他人感受到新队长低沉的气压,都低着头不敢随便搭话,许解硬起头皮举手回答,“庄笙博士去医院看史队长去了,至于辛姐,应该是今天回来。”
黎白皱着眉没说话,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喘,大家低着头在底下相互递眼神。
新来的老大怎么个路数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好惹。
唉,怀念史队。
怀念史队。
在队员们被高压逼的用眼神交流时,外面的过道传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嗒嗒嗒”
清脆而富有节奏。
会议室一片静默,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辛凰走了进来,看到里面坐满人,挑了挑细长的眉,嘴角带笑。
“哎大家开会呢,我没迟到吧”
她一边随意地说着,一边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来,就近找了个空位置拉开椅子坐下。视线一转,对上黎白看过来的眼神,辛凰怔愣一下眉梢微挑,随即笑开了。
“哦,这就是新来的队长,失敬失敬。”
嘴里说着“失敬”,身体却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翘起腿,脚尖一晃一晃的舒服得仿佛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哪有作为一名办案人员的严肃认真
黎白双目中流露出明显不满,视线往这位落座的副主任法医师身上打了转,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往上窜。
他来之前看过队里成员的资料,有大概了解,这些人里,有两个人让他看了皱眉头一个是医生世家出身的女法医辛凰,短短五年间从法医士升至副主任法医师;一个是留学归来曾在fbi实习过的侧写师庄笙,三年时间不到破获好几起大案要案,目前出国休养。
再来看眼前这个女人,一头波浪长发,黑中带红,用一根檀木簪子随意挽起,脸侧落下一绺,随着她晃脚的动作轻轻飘动;白色大褂松垮垮套在身上,袖子卷到手肘,衣服的排扣全部没系,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紧身包臀裙。
这看着分明就是一个富家子弟的纨绔作派,简直法医中的败类,哪里有一点人民警察的样子
黎白闭了闭眼,在心中运了会儿气,压下翻腾的怒火。
许解感到会议室的气压更低了,偷偷看了眼前排对坐的黎白和辛凰两人,将自己努力缩成一只鹌鹑。
“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陈今仁,39岁,一个小包工头,已婚,无子。手底下有一个施工队,专门给人盖房子,也管装修。曾经离过婚,与前妻育有一个女儿,现在的妻子叫孙红,并不在丹藤市。初步判定是溺亡,检测到死者体内含有大量酒精,所以初步推断为醉驾意外落水但目前还不排除他杀的可能。”
黎白说完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斜靠椅背的辛凰身上,“死者的社会关系有待继续深入调查,目前最重要的线索就是死者的尸体,尸表并无明显伤痕,分局那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身亡法医同志怎么看”
喝,挑衅老娘。
辛凰把长腿一放,身体坐直,便要拍案而起。
“我是法医,给死人动刀的那种,尸体没看到,就给一张破照片,让我开天眼呐。”
“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会议桌前的人一齐转向门口,除黎白外所有人都露出开心表情。
“庄博士”
“小笙笙”
门口,白衣黑裤的青年长身而立,像一株生长在崖壁的挺拔青松。清冷秀雅的脸上本无什么明显表情,在看到屋里众人热情的反应后,则露出淡淡笑容。
“各位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见到你,有恙也变无恙了。”
屋里众人乐呵呵地说着,还有人探头往他身后看,“那个,庄笙你回来了,孟二哥呢”
庄笙笑容微敛,“二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过些时间再回。”
大家又七嘴八舌地问起他休养的事情,恢复得怎么样了国外玩得好不好这次回来是只看看他们,还是办复职回来上班的
将一个会议室变成菜市场,被忽视掉的新任队长脸色越来越黑,隐隐到了爆发的边缘。
突然“砰”地一声,桌子被猛拍了一下,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大家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新队长,全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辛凰扬了扬眉,眼神似笑非笑,开口想要说什么,被许解拉住。看他眼中流露哀求,辛凰耸耸肩,暂时歇了与新队长别苗头的心思。
会议室变得一片死寂,黎白冷着脸看向庄笙,一字一字问
“你说这是桩谋杀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