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一脸懵逼,只得任由黑发姑娘拽着他冲着钟楼跑过去,健步如飞。
等等他刚才要问什么来着
张昀目第一次见到百里奚还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黑色短发的小女孩大大咧咧地笑着,发顶翘起几根弯弯的呆毛,站上主席台接过运动会的水晶奖杯。白色的乳牙在太阳下反射出亮眼的光线,她大力朝台下的孩子挥手,毫无阴霾的灿烂露牙龈笑给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会记住她,只是因为名字。
[百里奚]
百里奚,姜姓地上,吕氏,百里氏,名奚,字子明,齐国没落宗室子弟,齐中废公无诡孙,春秋虞国人。
和历史人物同名的女生。
高中时期的第一面,在女生寝室一楼。
有着长长黑发的姑娘提着三个巨大的包裹走进105,直接同她打了个照面。那双黑漆漆的瞳孔映着窗外的阳光,像是从远方投射而来的一束灯火,无数亮晶晶的灰尘飘浮在头顶,闪闪发光。
她站在光下面,却不笑,直勾勾地望过来,半晌才开口道“同学,你的床这么绿油油真的没关系吗”
“这明明是清新的森系风格绿油油究竟是什么鬼啊喂”
“诶,这样啊。”少女懒散地靠在自己的床架旁边,随意挠挠头,“嘛,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想营造出一种被绿色包裹的快感呢,真流行啊最近的窒息y,嗯,有特殊爱好也能理解。”
“谁会有这种癖好啊摔”
于是,命运的相交就从这里开始。
张昀目甚至开始怀疑当年自己所见到的也许只是一个缩影。那样昙花一现的记忆仿若梦境,将某位再也不会笑的姑娘带入到很久很久以前,竭尽全力想要寻找变形的原因。
百里奚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张昀目曾经见过她最初的模样,见过她抛开一切假面露出的真心。又或许,当年笑得那么开心的小女孩只是一个重名的错觉,是别的地方来的别的什么人,不是百里奚,至少不是这一个。
她从不提自己的父母。
不提初中生活。
她很温柔。
她没哭过。
高中大家过的都是同样的住宿生活,生活费基本差不多。有一次无意听别人说起百里她每个月有两份生活费,是个大土豪,才知道这家伙原来父母离异。
在某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有一对夫妻大张旗鼓地做了自以为正义的事情,轰轰烈烈地和离,将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丢给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他们谁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待热情过去便一哄而散,留下一颗受精卵挣扎出世,又若无其事组建新的家庭。
在这之后的十来年,她被人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家庭,学会看人脸色行事,学会所谓的谦让与容忍。
永远都被丢下,永远追逐别人,永远努力活着。
百里奚回避任何与母亲有关的话题,连看见自己曾经写过的日记页面,也要倔强地撕毁,仿佛做错事情的人是她。
可她心里是想要妈妈的。
嘴巴再怎么毒,说得意气风发,仿佛有多么多么的强大,多么多么的无谓。实际上只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愚蠢方法。
依旧奢望,依旧追逐,依旧关注,依旧向往。
高一上学期的国庆节,有个女人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来学校看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孩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