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夹着一条深褐色的线,底部的粉红与金黄的花蕾相互辉映,像是汉白玉中的黄水晶。
已经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林清显觉得今天可踏马倒霉了。
天天被自己那位姓百里的室友怼来怼去就算了,时不时还要收拾她的烂摊子,偏偏这家伙每次还啥都不说。就比如下午突然失踪,鬼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星期五的课人数是最少的,所以老师必然点名,课堂上总会传来一片花式方言答到声。
“张小静。”
“到”
“李玟雨。”
“在”
“刘敏。”
“嗯”
“张玉。”
“哎这呢”
望着连续帮四个人喊到的某位同学,林清显抽了抽嘴角悄悄翻了个白眼。
“张鸡精。”
“嘿来了”
“林清显。”
“到了到了”
“赵文暄。”
“我在这”
“贺小珺。”
“诶”
“百里奚。”
“呵呵”
“很好,今天班上43个同学竟然全部都到了。”
说的什么瞎话,老师您倒是睁开眼睛看看教室里就坐了那么零零散散几个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不要再蒙骗自己了啊
潇洒小姐呵呵一笑,深藏功与名。
结果回寝室的路上突然开始下暴雨,就跟泼水似的往下倒。没有任何防备的林同学愣是给浇得浑身透湿,活脱脱变成一个仿佛刚从江里打捞上来的小黄鸭。
走到345门口后抹一把脸上的水滴,少女暗暗记住了百里奚这个蠢货,发誓等她回来要再把这家伙给揍一顿解气,绝不姑息。
“老婆你怎么湿成这样,赶紧去洗澡啊”
林清显略一偏头在走道里看见了自己的女朋友尾尾,于是她的面部表情立即柔和下来,刚才那副因想到自己某位不争气室友气得牙痒痒的神色也顿时消失不见“好,我马上就洗。”
寝室里面静悄悄的,看来剩下来两个人还没回来。潇洒小姐呼出一口浊气,扣了扣手里的戏剧学书皮然后将它粗鲁丢到旁边,眼底不易觉察地闪过一丝浅浅的微光,却稍纵即逝。
她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衣服,余光却不小心瞥见自己对面桌底下散开的一堆明信片,地垫上还有个被打翻的铁盒。
“那家伙怎么回事啊,自己的东西到处扔”姑娘摇摇头喟叹着,漆黑的眸光里渗出无可奈何的意味,同时蹲下身去捡拾自己这位粗心大意的室友丢下的东西
[不是明信片啊]
她一边这样想,手里的动作没停,轻而易举地将所有背面朝上的照片理好,在手中形成厚厚一叠。虽然不屑于去窥探朋友的秘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一些原本不想了解的东西。
比如百里和谁的合照。
最上方的那张照片便是如此,某位黑发姑娘正抱膝坐在棕色的沙发上,身侧是一名粉发的少年,绿色的护目镜和头顶的棒棒糖状略显怪异,长相普普通通,但也同样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什么鬼]
林清显蹙起眉头,不解地垂下眼帘掩住自己复杂的眸光,在心中默默道了声抱歉,便翻到了第二张
还是百里和这个男孩子,这一次场景在户外,大概是某个咖啡厅或者甜品台。此时的黑发少女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叉子去切桌上的抹茶千层,婴儿肥的脸蛋被手掌压得肉嘟嘟的。对座的少年抿唇看她,神情很认真,但是眼中透露出某种连当事人自己也未曾发现的温柔。
诸如此类。
“靠,百里该不会”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浮现在林潇洒小姐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