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地扶正面具,戴好它沉默不语。
从正式进入众合地狱的行刑处开始,四周场景便换成了黄土红火,针山狱卒,钢鞭铁钳,时不时哀嚎声遍野,随地可见鲜红的血液。
譬如无意间看见的狱卒用炽热铁钉钉入罪人的口中,直到钉子从头而出。钉子出来之后,马上急速拔出来;又去钉入口中,从耳朵拔出。还要用铁钵盛着极热的铜水倒灌在他的口里。炎烧炽热的铜水烧燃了他的口唇,又烧了他的舌头。烧舌以后,又烧他的眼睛,再烧咽喉,再烧心,再烧肚子,就像这样,从上到下,次第一直烧到肛门,才从下面流出。
这样的酷刑随处可见,算得上一种常态。
于是愈往深处走,愈发不明白这趟行程的用意了。真的只是为了让我见识一下地狱的刑法拷问手段吗,那么也用不着特意来到恶见处吧。
“到了。”
前方的两人停下步伐,转身看我,同为女性的阿香担忧道“百里酱没问题吧。”
我摇摇头,摆了摆手。
鬼灯却没说话,他扛着狼牙棒率先走近了其中一个狱卒,跟他说了几句话后又重新走回来,双手环胸,面无表情“这家伙是个恋童癖。”
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地上跪着的那名老人,我的视线由其佝偻的背部移至干枯苍老的手掌,最后不明所以询问“于是”
“嘁,果真全都忘了。”
他不爽地切了一声,狠狠皱眉,满脸不愉快。
“哈,是我的错吗”我指着自己,心情十分复杂。
黑发的鬼神浑身散发黑气,以某种和善的眼神注视着我,随即将其手中的巨大狼牙棒一递,下巴一扬“去打他一顿。”
别强人所难啊混蛋
我难以言喻地睁着死鱼眼,只来得及接住狼牙棒的上半截,就倏然被硕大的重量带倒,整个人一个踉跄歪歪扭扭向前趔趄好几步,最后才堪堪撑住地面,勉强维持了直立。动作幅度大到连脸上的金鱼面具都掉了一半悬在空中,橡皮筋松松垮垮挂在耳边。
“啧。”
青年阴沉的面部堪称颜艺,他的五官在光线下呈现半阴半阳的状态,眼睑下漆黑一片,看起来十分骇人。
不着痕迹抽抽嘴角,我后退半步让出空间“对不起,请用。”
狼牙棒末端还系着红色的带子,难以想象这是用来装饰的。不过虽然他看起来是这副恶狠狠的样子,实则动作依旧绅士有礼,接过棒子的同时还记得顺手帮我重新戴好面具。
“你你是啊啊啊啊啊”
接下来三秒内发生的事情实在一言难尽。
本来这位正在接受刑罚的亡者老人好像想说些什么,指着我满脸惊恐,手臂抖成筛子,似乎即将开口吐出某些能上热搜前三名的惊天机密八卦。
就当我的好奇心被完全提起之时,最初静静伫立旁侧的面瘫鬼神二话不说抄上狼牙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抡起它就是一个暴击技能。
叮咚玩家地狱辅佐官发起攻击乾坤一掷。
nc合众地狱亡者中击,开启喷血飞行模式h-50。
玩家地狱辅佐官使用技能拦截殴打,暴击率500。
nc合众地狱亡者倒地,h-4999,尝试逃跑。
逃跑无效。
叮咚玩家地狱辅佐官获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