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妖刀带来的体能暴涨和能让鬼产生幻觉的血液,我杀了很多鬼。
这些生命力远比人类旺盛的家伙基本上在被砍掉头颅喝光血液后就不再动弹了,遇到极个别特别强的鬼就割开手腕把血泼在它身上再砍脑袋,即使这样还不死,就把它打残了扔外面等着被太阳晒。
我不知道是谁让千鹤变成鬼,但始作俑者肯定是它们的同类,我在这些生物身上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愤怒,战斗需要集中注意力,杀戮和鲜血会带来生理性的快感,刀尖划破皮肤,鲜血喷洒到脸上,温热又腥甜,不知为何让我想起夕颜抚摸我的手。
因为变得惧怕阳光,白天就找个阴暗无人的角落躲起来,一到太阳下山就整夜整夜地杀戮。我不敢休息,因为只要停下来,眼前就会不停地闪过千鹤的脸,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沉沦,痛苦到几乎窒息。
那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的,我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了,有时候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有一天,周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鬼了,即使我主动割开手臂放血都没有鬼过来自投罗网。
那就有些麻烦了,鬼的血肉对我来说是必需品,我必须去离开这片区域去其他地方猎鬼了。可是该去哪里呢我走出自己一直以来藏身的寺院,在漫漫黑夜中第一次产生了迷茫的情绪。
今晚夜色很好,没有星星也没有乌云,只有皎洁的圆月高悬于夜空,向大地投来银白色的光华。好圆的月光呀,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此时此刻的吉原想必热闹非凡,不绝如缕的弦乐伴随着嘈杂的人声,袅袅青烟模糊点点烛光,又是多情男女们的不眠夜。
但这与我又什么关系呢
身上还穿着那日的衣服,早就在大大小小的战斗中弄得破烂不堪,血迹和污渍混合在一起,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自那以后就从未梳理过的长发杂乱地披在身后,染血后又凝固,导致头发像石块一样板结在一起,粘稠又坚硬。双手手臂上疤痕遍布,是以血液与鬼搏斗的后果,有时候杀心上来了下手也没个轻重,一不小心就割太深了,有些已经愈合,只留下浅粉色的疤,有些还狰狞地开着口子,仿佛动一动就能把新结的痂崩裂。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我打起架来从来不顾及自己,爽就完事了,反正以后也不需要靠身体吃饭了,弄破了就弄破了吧,倒是有点好奇自己的脸怎么样了,可惜没有镜子。
这还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端详自己,又脏又臭还浑身是伤,简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比当初在吉原流浪的时候还狼狈个好几倍。呃,说起来,我好像也没有洗过澡,难怪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女鬼应该都比我干净整洁吧
幸好我白天不出门,就这身装扮,带个碗上街就能直接讨饭了。
要去哪里呢我随便挑了个方向走,要离开一直以来熟悉的环境,总觉得有点心虚。
“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概念,我对吉原以外的了解都来自夕颜零星的介绍,自己并没有实际生存的经验。没有熟悉的、可以依靠的对象,独自一人置身在诺大的陌生世界中,只觉得孤独又无助。如果千鹤还在,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吧
唉,一停止杀戮就开始伤感了。
我在树林里走了很久。平日里猎鬼,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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