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稽首,叩首之后,对着仍然颦着一道细眉,露出不耐神色的王后抬起头说道“那市井小儿,王后不妨一见,她决计可让公子辨不出真伪,王后不妨见了再做打算”
王后仍面露狐疑之色,“她,当真能行”
张鲜顿了顿,说道“臣以项上头颅作为担保,此女可行大事,必能获得公子喜爱,不但如此,更会医好公子的隐疾。”
王后仍然觉得这办法漏洞太多,何况她曾听闻,分桃之癖并非是病,若全当病来治,难免不对症,不得法,恐万一弄巧成拙,但晋侯和张鲜一口咬定此计可行,一贯信任夫君的王后这时心中不免有了动摇。
宫婢孟鱼奉命出城接回了屈颂,此时正于殿下待命。
晋侯让人入内。
等候片刻,屈颂见殿门大敞,众宦者鱼贯而出,请宫长孟鱼与屈颂入殿。
屈颂微垂眼睑,随孟鱼指引缓步朝殿内走去。
高烛擎在铜盘之上,灯盏犹如舒展而纤长的莲茎,上缀有通明璎珞坠子。两侧是一对髹漆矮案,供有青铜狮尊两副,竹简帛书数册。王后的病榻正朝南面,大红的帐幔左右毕收于帘钩之上,被褥无不崭新如洗。
屋内陈设极尽九州之奢华,布局之艳丽,色泽之丰繁,恐怕也毫不逊于楚宫。
但屈颂似乎并没有为这豪奢的王宫所震慑。
她对晋侯与王后行了礼,恭恭敬敬地跪在病床之下,等待着晋侯的发落。
孟鱼是宫长,来的一路上已对她再三告诫,不该问的,绝不可问,她只需记住一点,日后服侍公子尽心尽力,别的什么都不要再多言。
屈颂果然不问,但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晋侯和王后挑中了在市井之中,除了娱神作乐之外别无所长的自己。
王后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过来些,让我看个清楚。”
屈颂依言,抬手微微卷起曲裾袍角,往前挪动了尺远。
殿内虽然沉默,但每个人的脸色却都有了细微的变化。若是王后下令要近前,屈颂当起身近前再拜,她刚才这样的举动是不符周礼的。
王后只顿了片刻,再度让屈颂抬起头。
屈颂依言照办,没有半点的违逆。
王后对着她的脸端凝了片刻,微微一笑说道“好孩子,你在民间改扮男子,有多久了,平日里可曾以女儿身示人,可有让人知道你的身份”
屈颂慢慢地抬起眼,看了眼身后的张鲜,张鲜目光一动,忙撤回了目光。屈颂声音平静地回着王后的问话“自有记忆始,便一直是男身示人,从未着过红装。”
王后点头,“甚善。”她已有默许,又瞥眼看向晋侯,晋侯只等她拿主意,小心地扶着她的臂膀,王后抬起手让她起身,说道“从今以后,你就跟在公子身边,他住兰章宫,你便也住兰章宫。他不喜读书习礼,不怎么用功,日后你伴他身边,名义上,我们只说你是他的侍童,明白了么”
屈颂不敢不明白。
她还明白了,王后之所以问她扮男子的事,多半是要她以此态去接近公子,目的不得而知,但不日前晋公子当着列位王臣的面口出狂言一事,民间也并不是完全都不知道。屈颂猜测,多半是与此有关。但她不能回绝,这是王命。
晋侯不住地附和王后“既然王后也觉好,那寡人便依了张卿的意思,屈颂,你留下吧。自今以后,为公子侍童,除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