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喜怒无常,问这句话时,竟又带起了笑意。
这少年面貌冷鸷,无论怎么笑都似乎没有温度。
屈颂淡淡道“自然,决无可能是屈颂要痴心妄想。”
长庚笑意更浓了,他抚掌大喜,便坐直了身起来,“那好办了,你不愿意伺候吾那就回去吧,吾给你办个大的班台子,你看如何”
屈颂摇了摇头,长庚面色一变,没想到这小东西竟敢不听话,屈颂望着他道“公子能违逆晋侯,屈颂不可。”
他们父子,一个是晋侯,一个晋公子,她一个都撼动不过,若是处理不慎,身首异处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忌讳。何况晋公子名声在外,他那暴戾的本性,多半是来自于晋侯。
“敬酒不吃”
长庚笑了。
这一笑,愈发阴测测起来。
“你知道吾的名声,不怕”
屈颂道“为公子雌伏身下,是屈颂福气。”
长庚怔住了。
不但他,还有那门外冻得两股瑟瑟,鼻尖甩出来一团清涕的安,也震惊地抬起了头,看向屈颂那单薄的宛如幼树般的背影。
长庚犹如不信,他绷紧了自己的两道如墨笔划出的长眉,露出不愉,“当真”
屈颂再度稽首。
长庚如活吞了一只苍蝇,胸口涌上来一股恶心感。
他一挥手,安屁股尿流地滚了进来待命,长庚皱眉说道“把这东西给吾丢到蘼院去。”
蘼院坐落于东南角,与兰章宫碧幽殿相去足有小半个时辰的脚程,但这却是长庚读书学武的一处所在,僻静而幽深,夏日甚至有蛇虫出没。
安领了命,朝着一旁的屈颂爬了过去,伸臂要将她拉住。
屈颂却仿佛厌恶旁人的碰触,在安的胳膊伸过来时,她不露痕迹地臂膀后撤了,没让安碰到半片衣角。
这小东西长庚的虎口托住了自己的下颌骨,微微拧眉。他父王是个什么人,恐除了母后外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晋侯竟会找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东西送到他的宫里来真是有意思极了。
屈颂也再度抬起头,谢了他的恩赏,目光在长庚那张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和几分不耐烦的俊脸上停顿片刻,自行起身,躬身施礼,随后跟在安后边,慢慢地朝碧幽殿外退了出去。
虽然在此之前,屈颂自问对公子长庚到底生的如何模样已有准备,无论是子都,还是晏平仲,总不至于让人意外。但她还是不免感到了意外,这个长到了十几岁仍然无人敢提亲,只唯独被周天子相中了晋公子身份的公子长庚,出人意料地生得如此俊美脱俗,脸廓及五官都是增一分则嫌长,减一分则嫌短的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凤眼,眼裂微长,神光开合,尽显骄傲睥睨。
晋公子虽然手段颇多,但人却是个单纯的人,心思并不难猜。屈颂想道。
长庚坐在远处等安送走了屈颂之后折回来,他招手让安凑近。
安畏惧公子的主意,但不能不从,便见公子微微欠了身,对他勾了勾手指“去下肆里查一查,这个东西到底是阴是阳。”
下肆是如今十七国的国都里特有娱乐场所,里头不但有吃食、酒水售卖,走南闯北的商旅驻居,更有一些代表着各国特色的稀奇人物,下肆之中风起云涌,也曾出过如天下第一刺客一样的具有才干的人。屈颂出身低微,是优人,应当便是常混迹下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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