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可有瞧见一个穿杏色衣裙的女子打从这儿过去”朱嫣虚虚一礼,问道。
李络坐在轮椅上,眉眼淡淡的模样“你是说一个身穿杏色宫装,步履匆匆自假山那边来的女子”
朱嫣心头微喜,答道“正是。不知她去了哪个方向又或者五殿下可知她是哪一宫的人”
李络慢慢扬起下巴,道“我瞧见了她去哪里,也知道她是哪一宫的人。不过,我不怎么想告诉朱二小姐。”
朱嫣眼底的欣喜凝住了。
李络修长的指尖,敲了敲轮椅的扶手,口中云淡风轻道“这宫里可没有哪一条规矩写着,我必须对朱二小姐知无不答,你说可对”
朱嫣听着,有咬牙切齿的冲动。
李络说的对,没有哪一条的宫规上写着“李络必须对朱嫣知无不答”。她抄了那么多卷的宫规,能不知道吗
她算是瞧出来了,李络就是记仇,就是喜欢给她添堵。
看朱嫣面容僵硬,李络的心情似乎很好。他慢悠悠道“朱二小姐,你可是自己亲口说过的让我不必藏着掖着,特地逆着性子去帮你。如今我如了你的意,可好”
这确实是朱嫣亲口说过的话。
朱嫣攥紧了拳,小声道“好,当然好。”
好什么呀
她现在觉得有些后悔了。
从前,她确实是不希望李络帮自己的,因为她一点儿也不想欠李络人情。可她现在,却忽然觉得有点儿吃亏
自己辛辛苦苦手抄了那么久的宫规,要是再说什么让李络不必来帮自己的话,岂不是亏到了姥姥家了
朱嫣嘀咕道“真是白费了我大半天的功夫去抄那宫规”
李络闻言,眉毛微微挑起“宫规宫规与朱二小姐何干那是黄嬷嬷抄的。”
提到这事儿,朱嫣就更来气“你还真以为是黄嬷嬷抄的黄嬷嬷的手脚有那么利索”那七老八十又蠢蠢笨笨的样子,哪儿能仿出李络的字
李络嗤了一声,说“不是黄嬷嬷抄的,难道是朱二小姐是朱二小姐终于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察觉到自己是何等的厚颜无耻、铁石心肠了,这才替我抄写宫规”
朱嫣被他噎的生气。
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就是想拐着弯挖苦她
“随便你怎么想我要去找人了。”她不高兴了,提着裙摆,头一扭,便朝外头小跑去。
“朱嫣”李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五殿下又有什么事”她在气头上,说话都没好气了。
“是秦元君。”李络淡淡地说,“那个偷听你与大殿下说话之人,是福昌公主的伴读,秦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