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过脑,此刻竟想不起这首前朝的吟柳之诗下半句到底是什么来了,卡在一句“隋主堤边”,反复两遍,颇有些难堪。
“亚夫营畔柳濛濛,隋主堤边四路通。”李络接上了,唇角慢扬起来,“至于下面两句是什么,我就不告诉你了,你自己去记。”
朱嫣咳了咳,道“总之,我是恰巧过来的。五殿下听明白了是恰巧。恰巧”
李络还没说话呢,柳枝上的鹦鹉已经扑棱着翅膀叫唤起来了“恰巧是恰巧”
朱嫣一愣,心底有些尴尬,还有点儿想把这鹦鹉拔了毛,变成一只秃顶大公鸡。
这臭鹦鹉,聪明的地儿不大对啊
李络着实想笑,说“这里景色确实好,既能瞧见芙蓉池,又可赏杨柳枝。你都来了,别急着走,教鹦鹉多说两句话吧。”
朱嫣瞥他,拱袖垂手“既然五殿下这般要求,那嫣儿也不敢抗命。”说罢了,就接过李络手里的杨柳枝,走到了鹦鹉笼子边。这鹦鹉新学了个词,正在得意洋洋地叫唤着“恰巧恰巧”听得朱嫣想把它立刻按到锅里头去。
但她的心到底不在鹦鹉身上。装模作样地逗了会儿鹦鹉,她便侧过身去,轻悄悄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状似无意地问道“五殿下有没有觉得”
“嗯”
“有没有觉得,今日,我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问罢了,笔笔直地站着,就像是画卷上的仕女,那姿态、那步子,还有衣裳的褶皱,都恰好是能让人看得最最清的角度。
李络闻言,扫眼去打量她她今日确实与往常不同,更为丰容盛饰些。朱嫣平常为了藏锋,避让于福昌公主,向来打扮的清清淡淡,以免盖过了福昌的风头,惹来了公主不快。可今日她就没有这顾忌,不仅鬓上佩了珠玉,连衣裳都挑了一身惹眼的。里头有件嫩鹅黄的窄袖短衫,下系蟹壳青色的曳地裙,外头还披了件青柳色镶金丝的外袍,里里外外的,甚是华美招展。她的脸漂亮,本就是芙蓉芍药似的美,也经得住这样堆金砌玉的造作。只是这样几层下来,似乎有些,似乎有些
李络皱了皱眉,小声说“嫣儿,你怎么瞧起来比平常胖了些”
你怎么瞧起来比平常胖了些
朱嫣呆住了。
鹦鹉又叫唤起来“恰巧是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