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面颊微绯, 眼底有恼有羞,瞧着甚是赏心悦目。李淳见她如此, 眼中宠溺之色愈甚。
只是一旁的罗凝霜,拿着风筝, 心底酸得泛波。
她也是懂诗书的,不由在心底暗暗嫌弃朱嫣不要脸皮,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勾引大殿下。什么“攀折赠君还有意,翠眉轻嫩怕春风”真真是不知廉耻
罗凝霜一路上都是气甸甸的。等到了湖心的白玉桥上,见得朱嫣与李淳二人并肩走在一块儿, 有如璧人似的, 便更是心声酸涩。
“表妹现下当口渴了吧恰好能尝尝西瓜了。瓤嫩瓠凉的, 红冰凝结,一定对表妹的胃口。”李淳对罗凝霜的心思一无所觉, 只顾低头与朱嫣说话。
桥上凉亭李, 朱皇后捧着茶盏, 一边拿杯盖儿捋着茶沫子, 一边远远打量着他们,心底甚是满意。反倒是福昌公主, 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脸拉得老长。
三人进了亭子, 相继给皇后请安。朱皇后客气一番,依在香樟美人靠上“别拘谨, 都是自家人了, 坐下挑拣爱吃的便是。”
皇后跟前摆着破好的时令瓜果, 拿冰镇过的红瓜瓤单独盛了一碟,嫩红的果肉上凝着细细的水珠,煞是可怜可爱;碧绿的瓜皮则单独做了一道西瓜盅,里头放了杏仁、莲子、龙眼并胡桃等许多其他物什,色艳斑斓。
罗凝霜将风筝交到宫女手里,坐下了拿帕子掩着唇角,轻笑道“今儿天气好,恰适合放风筝。皇后娘娘不知道,方才大殿下将风筝放得那样高,几乎要飞到云端那头去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李淳道,“不过是线放得远了些。”
罗凝霜淡笑说“是呀。要不是偶尔遇见了朱二小姐与五殿下在一道密谈,大殿下的风筝还指不准会飞多高呢。”
此话一出,李淳的眉头便皱起了。他沉了声音道“罗姑娘,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表妹与五皇弟密谈不过是恰巧遇着罢了”
朱后的表情亦有淡淡诧异。她轻摇手中象牙柄的绛丝团扇,道“怎么一回事呀”
罗凝霜见朱后开口问了,便收了帕子,端端庄庄道“兴许是我瞧错、听错了。我只是见得朱二小姐和五殿下相谈甚欢,拉拉扯扯的,五殿下还称呼朱二小姐为嫣儿呢。”
朱后皱了皱眉,还未说什么,一旁的福昌公主已露出厌烦的神色来。
只听“啪”的一声响,福昌重重将手里的茶杯盏搁到了桌上,冷哼道“堂堂通政史家的嫡女,却整日里捕风捉影,搬弄是非,舌头未免也太长了点儿这般里外挑拨,不知道的,还以为通政史家家风如此呢”
福昌公主这一番话毫不客气,一点儿面子里子都不给留,罗凝霜听罢了,表情微变,面色青青白白,有些不知所措。
福昌一说话,朱后就觉得头疼。她揉着太阳穴,劝道“好了好了,不过都是误会一场。福昌,你收敛一点儿,不得乱说。”
可朱后越是这般说,福昌公主的脾气就越是上头。她狠狠瞪了一眼罗凝霜,直白道“就凭你也想越过嫣儿,嫁给我大皇兄想得倒是美”
朱后暗暗觉得麻烦,连忙对谨姑姑和采芝道“公主累了,还不快带她回岐阳宫去休息”闹架事情小,要是因福昌的一时口快,害的淳儿失去了罗家的青睐,那可就不妙了。
福昌皱眉,嘀咕道“我累什么我瞧她才该累呢,大热天的拽着我大皇兄放风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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