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过了,可到底是没提侧妃的事情。正侧有别,要是合亲的时候,又说嫣小姐嫁过来是侧室,二老爷会不会不高兴”
朱后挑眉,不以为意“便是侧室又如何我那兄嫂二人都高气性,除了我儿李淳,这满京城里,他们也再看不上哪个公子哥了。且为着朱氏一族,家里多少要嫁个女儿过来。便是哥哥与嫂子不答应,本宫那致仕的父亲却是一定会答应的。没什么好慌的”
谨姑姑想了想,亦觉得有理,道“娘娘说的是。”为了稳固地位,朱氏一族定然会嫁个女儿给大殿下。这些人里,唯有嫣小姐是匹配的。
贤育堂里灯火招摇,透过纸纱窗映入夜色里,莹莹一片。
玉粹斋里,朱嫣脱了鞋,折腿坐在南炕上,托着脸头歪歪地看书。今日在芙蓉池边耗了一天时光,她还没仔细读柳先生要学生们看的文章。现下回来了,方才有空翻开,囫囵地看。
琴儿搬了一张包脚绣墩坐在一旁,在膝上摊了莲蓬剥莲子。做这事费指甲,总归不能叫主子来;让小厨房做又怕不尽心,末了还是自己剥的妥当,好拿来煮汤消夏。她一边剥,一边低头道“小姐,听采芝姐姐说,今日在芙蓉池边时,罗大小姐又和您闹不高兴呢。”
朱嫣翻过一页,眼也不抬“可不是呢横竖没人理她,也只有她自己讨不痛快。”
琴儿嘀咕道“那罗大小姐可真是的若她当真要嫁给大殿下,和您闹又有什么意思说到底了,一切不都还是听凭娘娘和大殿下的主意为难您算什么道理”
琴儿本是替朱嫣打抱不平,可朱嫣听了,却重重地将书页合上了。“八字还没一撇呢,瞎说什么。”她小声嘟囔道,“谁知道大殿下最后会娶谁呢”
琴儿听了,手里的莲子险些从指缝里惊掉了。
小姐这话的意思是是她不想嫁给大殿下了
可下旬里小姐就要年满十五了,待她及了笄,皇后娘娘定然会找陛下下旨赐婚。小姐和大殿下的亲事都迫到门槛、逼到眉尖了,这里里外外的,老爷、夫人、皇后娘娘都通过了气,小姐想不嫁,这可能吗
琴儿正在愁着,玉粹斋外头忽而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有人道“嫣小姐在吗”
琴儿去应门,却见外头站着的是新来不久的秋姑姑。她捧着一只小匣子,对琴儿道“琴儿,这是长定宫差人送来的东西,专程指名了要奴婢交给嫣小姐的。”
“长定宫”琴儿有些吃惊,却还是收下了。
待门扇合上了,琴儿一转身,就瞧见朱嫣从珠帘后头探出脑袋,眼巴巴地问“是五殿下给我的东西”
琴儿只觉得手里火烧火燎的烫,她甚至想把这个小匣子藏到背后去“小姐,这是私相授受,是违反宫规啊叫皇后娘娘抓到了,可是讨不了好”
朱嫣却不在意,伸手来抓琴儿手里的匣子“管他呢”
她将匣子抓过来打开了,却见里头摆放着两根翠绿翠绿的羽毛,瞧着煞是眼熟。她仔细一看,顿时有些乐了这不是那只蠢鹦鹉的羽毛吗就是那只满嘴“恰巧恰巧”的笨鸟的羽毛。
琴儿不解道“五殿下送这个给您做什么呀”
朱嫣笑道“他是在给我解气呢”
谁让那鸟儿多嘴学舌,满口的“恰巧胖了”惹她不开心,落到李络手里,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