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去看她的笑话。
她在玉粹斋前扣了扣门,许久才听得有人起身应门的响动。待琴儿将门敞开了,秦元君跨入屋里,就见得朱嫣刚从竹榻上午憩醒转,打着呵欠慢慢起身。
秦元君瞧着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心里就暗笑不已全岐阳宫的人都知道她要沦为笑柄,她倒好,自己高枕无忧,睡的舒服,怕是浑然不知情吧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恰好能瞧瞧朱嫣那副失落的样子。
一想到朱嫣失魂落魄、美梦尽碎的表情,秦元君便觉得心底暗爽不已,长久以来在岐阳宫积压的气儿,都在此刻释出来了。
她捏着团扇,装模作样地在圆凳上坐下来,清了清嗓子,温声道“哎呀,嫣儿,我听说那件事儿了我寻思着,你如今应当正伤心着,便过来瞧瞧你。”说罢了,端起茶水凑至唇边,慢条斯理道,“这天下也不只一个大殿下,还有什么李公子赵公子的,都挺好,你多瞧瞧别人罢”
珠玉声叮咚一片,身着轻罗的朱嫣撩起珠帘,揉着眉眼踏出来了。屋里陈了好几座冰笼,驱散了酷热暑气;她未施脂粉的面上干干净净的,轻薄无汗,叫人看着便舒坦。
“什么赵公子李公子”她有些茫然,瞧着秦元君这位稀客,“说的什么事儿呀”
“哎,你可别装了,我知道你心底伤心着呢。”秦元君勾起唇角,曼妙地笑起来,“你不是一直想嫁给大殿下,整日里求着娘娘如了你的心愿么如今这事儿被陛下打回来了,你想必心里难受的紧。这难受呀,就要排遣出来;该哭就哭,该委屈就委屈。要不然,憋出了病,那可就不好了。”
她这番话说的夹枪带棒、冷嘲热讽,一旁的琴儿已经坐不住了,秀眉倒竖,怒道“秦小姐,您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你说话的地儿吗”秦元君瞥一眼琴儿,轻蔑道,“你也不过是个丫头,轮得到你插嘴”
“你”
朱嫣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秦元君口中说的是什么事“你是说,陛下亲自发了话,不让我嫁给大殿下吗”
秦元君以团扇掩住唇,一副同情的样子“是呀这事儿也真是奇怪了,我也想着你本是十拿九稳要嫁给大殿下呢。如今陛下这么一说,你兴许只能嫁给那些个李公子,王公子了”
虽表情是怜悯的样子,但话到最后,好似要飘起来了,幸灾乐祸的意思,不言而喻。
朱嫣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秦元君盯着她的面庞,想瞧出失魂落魄、心魂欲裂的表情,但令她失望的是,朱嫣就好似梦游似的,一点儿都没流露出难受之情,反而还有一丝
庆幸
庆幸这怎么会呢秦元君在心里暗暗嘀咕。一定是朱嫣好面子,不愿意在别人面前示弱,如今才一个劲儿地硬着头皮假装呢
于是,秦元君更来劲了。她瞥一眼朱嫣,笑了起来“你嫁不了大殿下,却偏还要做福昌殿下的伴读,在这岐阳宫里头,与大殿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倒是有些可怜你了。啧”
她正说着,忽听到一声重喝“秦元君,你跑来这多嘴什么”
这声音威严里带一丝愠怒,好不耳熟。秦元君扭头一看,却见得大皇子李淳正站在玉粹斋门前,不知已待了多久了。他一身圆领如意纹袍,英毅的面上剑眉紧皱,眼底一副怒涛。
秦元君见到他面上怒色,心咚咚一跳,顿时有些虚了,忙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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