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什么都没有听到。都下去吧。”
一阵脚步凌乱,众人慢慢退了出去,贤育堂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朱皇后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上沉重地叹口气,眼中渐起浑浊“事情一桩接一桩的,真是倒霉。”
谨姑姑愁容满面,道“元君小姐这事,当真合适么秦家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秦氏一族素来重名节,要是知道殿下竟酒后失仪,做出这等有辱斯文之事,恐怕秦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重名节要是当真重名节,岂会养出那等不知羞耻的女儿”朱皇后冷斥一声,道,“不过是用珠玉包着外头,内里还是想方设法教唆着女儿用腌臜的法子向上爬罢了”顿一顿,朱后道,“本宫只担心,若本宫去提与秦家的亲事,陛下不同意。”
谨姑姑亦是在担心此事。
自从李络恢复身份以来,陛下对两位殿下的态度便颠倒了。李络盛宠不衰,而从前最为倚重的大殿下被弃若敝履,甚至被许配了五品官之女姜氏为正妃,直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掌了大殿下的嘴。
这等行为,简直简直就像是在惩戒岐阳宫,惩戒皇后娘娘似的
陛下的性格,她们这些宫中老人最为清楚不过了。当年陛下怀疑纯嘉皇贵妃与外男私通,便将五殿下李络放置宫闱一角,不闻不问十多年。这等冷漠,便是陛下对纯嘉的惩戒。
如今,莫非这事儿要轮到娘娘了吗
谨姑姑倒吸一口气,连忙向着小金佛像双手合十,念起了阿弥陀佛来。观音大士保佑,自家主子万万不可招至那等灾厄。
“陛下如今冷淡淳儿,也不愿为他准备好亲事,怕淳儿得了助力,盖过他那另外两个宝贝儿子。”朱皇后的眉眼里充满了算计,“届时,陛下若不同意淳儿与秦元君的婚事,而秦元君又没了清白,那秦家恐怕就要坐不住了。”
谨姑姑眼珠一暗,口中哆嗦道“娘娘,最坏打算,万一那小贱妮子得了大运,珠胎暗结”
朱皇后的面孔冷漠下来,道“为了淳儿的仁德之名,决不能有那一日。若陛下不同意这桩婚事,那秦元君就不能留了。她若不在,此事死无对证,谁敢质疑”
见自家主子已下定了决心,谨姑姑咚咚狂跳的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慢慢地平稳下来。
岐阳宫外,传来夜深的梆子声,打更的宫人慢慢穿过宫巷,唱着时辰。隐隐的夜色里,似乎还有清脆的耳光与咒骂声。朱皇后皱了皱眉,道“哪里这样吵闹”
谨姑姑低身屈膝,忙打开了窗去探问。守在廊下的宫女禀报道“是福昌殿下打碎了杯盏之故。”
这么一说,谨姑姑心知肚明了。什么打碎杯盏不过是福昌又瞧人不顺眼,在发脾气了。而那被发脾气的人,恐怕正是勾引了大殿下的秦元君。
谨姑姑将窗扇咯吱合上,向皇后笑答“无他,不过是福昌殿下打碎了杯盏,惩戒犯错之人罢了。”
皇后听了,淡淡一笑“随福昌去吧,别闹得太过火就是了。人在岐阳宫里出不去,就算那小贱人委屈,还能向谁说”
说完,皇后与谨姑姑相视一笑,轻蔑地笑起来。
岐阳宫的腥风血雨,朱嫣是无缘得知了。
宫女们将她的衣衫箱笼都迁到了延康宫,令她在老太后的宫殿里住了下来。太后礼佛,崇尚简朴,因而延康宫没有岐阳宫的雕梁画栋,反倒陈旧清冷。她住的侧殿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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