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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熹微,皇后持笔细书,鬓间的霜发更显淡白。
子时近半,宫中值守上传来消息,岐阳宫皇后急病过身。
朱敬观与夫人万氏一直守在堂前,听得此消息,朱敬观的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对妻子道“陛下到底是给了妹妹一分体面。”
万氏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针线“咱们母亲的身子一向不大好,如今听得这消息,恐怕经受不住。要不然先瞒着”
朱敬观却道“母亲虽病,却耳聪目明;这么大的事,瞒是不大瞒的住的。不过,等嫣儿出嫁,喜气一沾,母亲自然会忘了这事的。”
“也是。”万氏重新拾起做了一半的绣帕,低声道,“皇后病丧,恐怕要过三月才能再办红事。我倒是不急在此时,只是怕嫣儿忧心夜长梦多。”
“白日里太子殿下来过,现在嫣儿身子如何了”
“病无大碍了,人也有精神的很。”万氏说。
太子走后,万氏特地去瞧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眼。朱嫣坐在床榻间,正拿着一缕发丝,细细地编着结。万氏见到她手里的发丝,有些不快道“好端端的,割自己头发做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没事儿就损碍了”
朱嫣明显有活气多了,相当理直气壮地说“母亲放心,这可不是我的头发。”说罢,将自己肩后的长发撩过来给万氏看,“您瞧,我的头发丝好端端的,一点儿都没少呢。”
“那这头发是”想起刚刚在门前遇到的太子,万氏心头有不妙的预感。
“是太子的。”朱嫣很得意地扬了扬那缕头发,“他将头发割下来给我赔罪。”
万氏惊的倒抽一口气。
这这可是大不敬啊
“你嫣儿,你疯什么呢”万氏连忙上去捂她的嘴,“太子的头发,也是你能要的”
“这有什么”朱嫣不满地摘下母亲的手,笑道,“太子殿下原本想把自己剃成光头给我赔罪呢。还不是我仁慈大量,说只要一缕头发就行了”
万氏
她是老了,不懂现在年轻人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