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起潮落之后,马尔福翻身到一旁,望着暗淡的天花板,多少有些郁闷。他自嘲地想,他这也是趁人之危了吧。其实他本来还希望过,克莱曼汀能中途醒来,那么无论是顺从还是抗拒,都算给出了确切的答案,而不是现在这样,让他如同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重犯,还要继续在漫长的黑夜里煎熬。
他重重地闭了一次眼,又扭头去看克莱曼汀,伸出手摸摸她的脸侧,支起身凑上去吻了吻。温存片刻后,他把被子重新盖到克莱曼汀身上,拉到肩膀以上的位置掖好被角。做完这一切,他起身穿上睡袍,准备去厨房喝杯清水,再回来睡觉。
然而刚脚踩实地,朝房门走了几步,他便听背后的克莱曼汀呻吟了几声。他又惊又喜地回头,暗叹这魔力洗礼难道这么有效,她在无意识状态下,还能感受到他离开他忍不住折身回去,想要证实这个猜测,看她会不会因为他的再次靠近平静下来。
当他重新在床边站定,克莱曼汀果然不再发出声音,但月光中清晰可见的是,她正眉头紧皱着浑身发抖,如同置身于寒冬腊月,又似忍受着某些痛苦。
马尔福心中只剩下惊,他赶忙把人抱在怀里,犹豫着要不要打断她的梦境,将她直接叫醒。然而触手的皮肤显得过分滑腻,还有淡淡的血腥气缭绕不散,他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气味更加浓烈,再对着月光一看,才发现掌心指尖都是血迹。
“曼汀曼汀克莱曼汀”马尔福立即做出决定。他不知道是她觉醒中出了什么岔子,还是自己横插一脚惹来意外的麻烦;但若有危险,他宁愿她立即抽身,放弃梦境中的传承。巫师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很宝贵,任何不明不白的流血都象征不祥。当然,由此造成的损失,他自知责无旁贷;换言之,他也乐意之至。
据说装睡的人无法被唤醒,事实上,那些被迫沉睡的人也一样。马尔福的呼喊和推搡都没有得到回应,克莱曼汀的灵魂虽然还在肉体内,但意识却陷入不知名的国度,难以感知哪怕近在咫尺的外界刺激。马尔福想了想,把她平放回去,抽出手杖中的魔杖,指着她轻轻念道“速速醒来”
白光从杖尖溢出,飘向床上的目标,罩住她的上半身。不等马尔福检查效果,一股更为猛烈的魔法波动从克莱曼汀身上迸发,轻易击溃了苏醒咒的光芒,并且快速地反扑向施咒者。马尔福在猝不及防间被这股波动掀飞,直到撞上房间另一侧的梳妆台才停下。
“嗯”马尔福闷哼一声,尾音与花瓶砸到地毯上的声音重叠。水晶花瓶没有碎,只花枝和清水洒了一地,有事的是他。他松开右手的魔杖,越过肩膀去摸左侧的肩胛骨,不过指尖离痛处还有点距离。刚刚他率先撞上的是梳妆台的一角,就算它刻意被做成无害的圆角,过小的受力面也难免集中极大的冲击,即使不会流血,红肿总是必然,他已经感到背上一处开始火辣辣地犯疼。
看来对克莱曼汀施咒是个绝对错误的主意。马尔福撑着梳妆台起身,再次走到床边,感到束手无策。思考中的他无意识抬头,视线透过分开的窗帘,落在窗外的树林里。但他很快凝神注意到,林子里不知何时起了风,如同其中有什么苏醒了,甚至在朝他们这边靠近,这种无端的感应给他带来一种轻微但深刻的战栗,让他联想起小时候由他的父亲阿布拉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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