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并不认可这种解读,对他也是多有容忍。”
克莱曼汀顿时无话可说。她不知道上辈子是否存在这则预言。世上具有预言天赋的人,远远不止特里劳尼一家,但很多都像那位叫普罗透斯的古希腊巫师一样,惯于隐姓埋名低调避世,不会轻易动用这种能力。如果预言存在,以她曾经在食死徒中的尴尬身份,一样不可能得知这种层面的消息。
且现在看来,它未必是假,因为预言也没有宣称黑魔王必将永世为王,限定的条件说起来简单,要保持或达到想来很难。若当真与派瑞特斯有关联,鉴于他死在黑魔王消失后,倒和黑魔王复活后又战败的结局并不冲突。然而这中间最大的问题是,她不相信派瑞特斯会重要到这种地步,能隔十几年影响到英国魔法界的命运。
“总之,小克劳奇姑且先不管他,你和派瑞特斯的过节,也等到你毕业后再说。还有预言,你知道就好,记得要保密。毕竟它涉及到的未来,很多人不会乐意见到。”卢修斯提醒了几句,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眼下你人在霍格沃茨,有两个人要多加注意。虽说她们都是被小克劳奇扇动,但她们会答应下来,肯定还有私人原因。”
“你是说,小克劳奇的各种安排,有这两个人从旁协助”克莱曼汀跟上他的思路。
“按照你给的信息,其实应该是她们动的手,小克劳奇只动了脑。”卢修斯解释道。小克劳奇这种安排模式,也是从黑魔王那儿学来的,就比如这次里夫一事,完全遵照黑魔王计划,但真正出面奔走的却主要是他。
“都有谁”
“维尔拉特纳,和海洛伊丝布理士威克斯。”
卢修斯到底不能久留,他走以后,克莱曼汀反思他的话,特别是对海洛伊丝布理士威克斯此人,她不免觉得十分奇怪。布理士威克斯和她同级,有不少地方也和她相似,在她从德姆斯特朗转来之前,她是所在年级学院内的期末考试第一名,可惜本人存在感不强,也极少主动出头挑事。之后全校年级第一的头衔被克莱曼汀取走,她便开始完全被掩盖在克莱曼汀的光环下,就连提到两人三年多里多次同班,克莱曼汀都有些后知后觉。
这样一位人物,不曾靠成绩哗众取宠,也不该因为被比下去心生怨怼,因此克莱曼汀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何忽然跳出来为虎作伥,并且在明知她是诸魔法世家之首马尔福家族家主的女友的前提下。
带着这个疑问,克莱曼汀执行了巡检任务,夜里可算安生睡了个好觉,到周六早上拿到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心思才被转移。她还没有细读其他正式报道,就直接被内页一张插画吸引。这张插画只有黑白两色,画中人物端正而坐,头顶明月蛇兔相伴,下方是斜体大写字母拼出的画名暗夜君主。
她之所以认为画名是暗夜君主,而非黑暗勋爵,主要原因就在这张插画的构图上。无论画师有心还是无意,画中人物左膝上卧成一团的兔子,右手边直立吐信的大蛇,都让他如同俗世中被加冕为王并受教廷认可的君主,蛇和兔也分别对应本应手持的权杖或宝剑以及金球,象征着君权神授绝对统治。
即便构图只是巧合或错觉,那么那张面具也能为她的猜想增添分量。阿伽门农,这位发动了特洛伊战争欲称霸爱琴海的迈锡尼国王,在伯罗奔尼撒传说中,强大到几乎足以冠上诸神之王的宙斯之名。黑魔王将一张传世的阿伽门农面具扣在脸上,遮住的是他的真实面容,遮不住的却是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