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老百姓的日子,李安安不住感叹,百姓艰难。佳慧陪着点头,“可不是么。老百姓最怕打仗。前几日听王贺说,崔柱儿家来人看崔柱儿,一见面先是哭,说是家里男丁都被征进军营了。连个十几岁的小侄儿都抓走了。家里就剩下几个女人,每天艰难度日了。”
李安安问“他家不是有几十亩地按理,总能出钱免了吧”
佳慧冷笑,“主子,您自幼在深宅大院儿长大,哪里知道,老百姓的苦楚。不说别人,就说王贺,他爹那辈儿,好歹也是小地主。崔柱儿家里,吃喝不愁。若不是圈地,家产都没了,那样人家,怎么舍得把儿子送到宫里这还是好的,虽然人不全乎了,不管怎样,总算命还在。”
李安安不说话了,就着灯影,看窗外白雪渐渐落厚了。衬着天光,窗外倒是比屋里还亮堂。佳慧也不言语。熏笼里炭火逐渐暗淡下去,两个人也慢慢迷糊着睡着了。
不知过了几时,葱香带着人提着热水、毛巾进来。佳慧连忙起身,自己先穿好衣服,紧接着唤醒李安安。李安安睁眼,看窗户外一阵清明,急忙翻身坐起,“今日可是迟了”
葱香急忙道“主子莫急,还早呢。外头下了一尺厚的雪,映着亮堂罢了。天晴了,一会儿才出太阳呢。”
李安安点头,不敢迟疑,紧赶着洗脸刷牙换衣服,吃了点儿东西垫垫肚子,便带人出门。宫巷里的路,早有小太监打扫出路来,残雪堆在路边,几辆车正停在路旁,等着把雪拉走。远远看见李安安轿子到了,急忙躬身请安。
李安安隔着轿窗看一行人光着手,脸冻的通红,微微叹气,悄悄吩咐王贺,“待会儿给他们送几篮子热馒头,就说他们雪扫的干净,主子赏的。”
王贺应下,悄声嘱咐小太监去办不提。
不一会儿,到了坤宁宫外。皇后体恤雪天寒冷,并未叫嫔妃们在外久站,依旧是佟贵妃领着,进了东暖阁。行礼后众人依次坐下,皇后也不多叙闲话,只当面问李安安,“今早叫肉的时候,听太医院当值的来报,说敬嫔有了喜信,因月份尚浅,没留意,昨夜不舒坦了”
李安安站起来点头应道“正要给主子娘娘回禀。敬嫔姐姐昨夜折腾了一宿,托嫔妾告罪,今日不能来给主子娘娘请安了。”
佟贵妃抿嘴儿乐了,拉着一旁端嫔,直说敬嫔好福气,圣上又要添一位阿哥。端嫔赔笑不语,僖嫔瞅瞅端嫔,笑说,“就是公主也是天大的福气呢,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这话说的难听,登时惠嫔、端嫔、荣嫔脸色都淡了下来。僖嫔自知失言,捏着帕子低头不吭声了。佟贵妃早置身事外,端着茶盏,捏着杯盖,有一下没一下刮着水面漂浮的茶叶。
皇后没理几个嫔妃官司,只问李安安“太医院说昨天敬嫔已经无事了,往后只需好好养着。你一会儿回去,代本宫看看她,就说我本宫说的,叫她安心静养。等身子好了再来不迟。皇嗣最为重要。”
李安安站着应了。皇后摆手让她坐下,“昨夜也辛苦你了。”
李安安复站起来说不敢当。
僖嫔看李安安坐下,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不知敬嫔姐姐有多长时间了,怎么之前就没觉察出来吗”
李安安摇头,“月份太浅,月事没来才十来天,太医说,孩子顶多一个月。太医院那边,妹妹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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