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皇后拍拍荣嫔胳膊,宽慰道“你能这么快赶来,就是不易了。快,与本宫一同去看看贵妃。”荣嫔领命,紧挨着皇后进了东暖阁。宫人挑开帘子,就有一贵人装扮女子上前磕头。皇后看一眼,叹道“乌雅贵人,你也是糊涂,你还怀着身子,这儿哪里是你一个孕妇该来的地儿。赶紧回自己屋去。”
绣安磕头,含泪道“奴才刚看了贵妃,已经疼晕过去。太医方才说,血刚止住。怕贵妃醒来心里难过,奴才在跟前陪着,好歹多个宽慰的人。”
荣嫔夭折四个孩子,对此深有感触,赞道“是个有情义的。”
皇后却骂道“你进宫伺候也有十几年了,怎么这么分不清轻重。贵妃身边自有人伺候。你若是在这边磕了碰了,再出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让贵妃再心痛一次。记着,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是贵妃的孩子。保住了自个儿身子,就是对贵妃最大的宽慰。回屋去吧。”
说得绣安双目淌泪,只得起身,委委屈屈擦了脸,躬身告退,扶了小宫女出去。皇后看里外还算有条理,吩咐了几句,便带着赵太医进里屋,看看佟贵妃。
一面往里屋走,就听荣嫔一面赞道“到底贵妃会人,我刚进来时候,就是贵人在安排里外。虽然瞧着忙乱,却井井有条。”
皇后点头,进了里间,就见贵妃身边大宫女秀宁跪在一旁,给贵妃擦冷汗。佟贵妃脸朝里躺着,一头秀发铺在枕上,一只手露在被子外头,手指略屈,眼见的苍白无力。皇后疾走近前,坐到床沿儿上,叫几声“妹妹,妹妹”看贵妃不应,转头问秀宁,“你们主子几时昏过去的今日可是出了什么事”
秀宁哭道“主子早上起来就没精神,一早上没吃饭。中午刚吃了饭,不知怎么的,就说不舒服。太医没到呢,就晕了过去,流了好多血,将将止住。奴才只得叫人去坤宁宫告知主子娘娘。还是乌雅贵人来了,帮着给贵主收拾了床铺,换了衣服。刚才一直冒冷汗,铺盖都要湿透了。”
荣嫔站在一旁,轻轻闻闻,一股血腥味儿,心知不好。扭头看太医,赵太医站在屏风外,静等询问。皇后又问几句秀宁,只得贵妃只吃了份例菜,别的也就添了一碗米酒汤圆。还是乾清宫送来的。看贵妃还未醒来,只得唤太医来诊脉。赵太医进来,刚坐到床前小马扎上,就有宫人禀报说太医院院正孙太医带着王太医、马太医来了。
皇后急忙叫进去,看孙太医带着王太医上前,赵太医站在身后,马太医只能靠屏风跟前挨着,皇后皱眉,嘱咐荣嫔,“你叫人去看看乌雅贵人,若是无事,请她来旁边屋子也跟着诊脉,忙了一阵,别受了惊才好。”
荣嫔点头,正要出门安排,惠嫔也来了。于是荣嫔带着马太医出门,去给绣安瞧瞧,惠嫔陪着皇后坐在东次间大炕上,听太医们会诊。一时康熙赶来了,进来一看,贵妃一张脸已经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了,坐在床头,握住贵妃的手,默然叹息。
皇后领着惠嫔站在一旁,荣嫔带着马太医赶来,进了屋里,看康熙也在,大气也不敢出,挨着惠嫔站好。
半晌,孙太医才带着几位太医进来磕头,嘴里只说臣等无能。康熙抬眼,看了看几个人,再看惠嫔、荣嫔紧挨着皇后站着,幽然叹息道“皇后累了,回去歇着吧。”吩咐惠嫔、荣嫔,“你们也都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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