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奚微微偏头,在她身侧的树上此刻被张道士的掌风震裂,若非看过此人使用道符,她还以为是个修习掌法的修士。但是即便是道修,精通掌法也不无可能
张道士知道这个修士定然不会那么轻易承认身份,但是也因此他确定了这个箭修身份。只是现在她留在这里,跟楼湮分处两地又有何用意,难不成楼湮是留她在此处练手
但想至此处,张道士又有些疑惑,如果是练手,她刚刚分明有机会下杀手,却只是利用木系修士的草木之法困住了他们而未下重手
年奚波澜不惊,道“无名小卒,道长为何执意问我。”
张道士收掌而立,与年奚离了五步之遥,“寒光阁年奚没想到寒光阁新收的修士竟然是个箭修,既然姑娘与我明月楼对上,不妨放开手脚与我对战一场”
“还是说,姑娘觉得我的实力不足以让你动真格。”
“并非如此。”年奚警惕着张道士的动作,“道长说重了。”
张道士仰首道“那姑娘为何处处躲避,却不拿出本事与我交手”
这人在试探。
年奚目光冷静“雕虫小技,便不班门弄斧了。”
张道士见人避开对谈,掌心凝力又迅猛逼了过去。他原本还想从中查探此人底细,试试她的真实本事,却没想到这人看似柔软实则警惕得佷。
不过也对,寒光阁中不出庸才。
年奚在他动的那一刻就变换身法躲过了攻击,这道修修为圆满,掌法跟身法熟练生风,想来是经常与人交手。这人喜欢近身交战,一旦自己跟他拉开了距离,他只会想法设法继续跟上,丝毫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那只需将他困在原地即可。
流清注意着这边的交战,虽然她跟年奚说过切勿让张道士近身,可是眼前情况,年奚无法从张道士的攻势中挣脱出来,显然越拖下去只会落入下风。
如果能用刚才的催灵术,年奚早就能留下张道士,可为什么年奚不用
突然,一剑招迎面袭来,流清灵脉阻塞始料未及,被明月楼另一修士的剑招掀翻在地。她目光微怔,只见迎面的剑光袭来,那人的剑尖已逼至眼前。
躲不开完了。
剑引起的声动甚大,年奚忽地被吸引了心神,只见那年轻修士一剑劈下,不慎落地的流清被剑招一招制服。灰白萤光在流清的周遭生起,随着明月楼修士杀招落地,包裹着流清消失而去。
白衣道修无奈地朝着年奚笑了下,唇齿微启似乎说着什么,皆被那灰白萤光埋了去,最后化作西风岭徐徐吹过的山风。
年奚见状微微一怔,被张道士一掌推了出去,砸在树干上狼狈落地。伤痛袭身,她顾不及体内灵脉的钝痛,抬眼望去西风岭天榜。
榜上原属于七个盟会的位置现在只留下了五个,而排在第六个已经灰灭渐渐消散的盟会之名正是流清所在的天池苑。
年轻修士的一剑杀招,将流清重伤出局。
张道士看到这情况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家盟会的小辈轻而易举就把那个木系修士重伤出局,眼下情况大好,只要他们两个联手必定能将箭修重伤出局,即使留在西风岭中只有楼湮一人,榜首之位收入囊中。
他看着不远处捂着伤口的箭修,掌心凝力,目光中充斥着势在必得的杀意,也顾不得有无埋伏,直直向她攻去。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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