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云挽听到声响,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往里望过去。
只见一群人执着宫灯,绕过雪木长廊,正从里面出来。这些人统一身穿梨尘宗统一的白色道服,玄端肃庄,神情各异。为首之人一脸阴鹜,漆黑的双眼中,隐有怒火。
果然是专程等着她的。
看到云挽,一个满脸和气的长老立刻迎上来,和和气气道“宗主,这种事让我们来就行了,何必劳烦您亲自出手呢。”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黑脸阴鹜之人,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恒昱长老为此心忧,半夜不入睡,专程等你们回来还好未出什么大事,既然都已平安回来,就都快些回去休息,有什么事等明日再”
却在这时,那黑脸之人冷冷地瞥他一眼,“华晖”
这冷言冷目之人一张冷脸宛如棺材板,看得出在年轻之时,亦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奇服旷世之人。只可惜,一脸风霜染上眉梢,平白添的都是肃穆和阴冷。
华晖长老一哆嗦,立刻闭了嘴。
他朝三人抽了抽脸皮,又眨了眨眼睛,一脸苦瓜色地后退一步我也无能为力,你们自求多福吧。
云挽紧了紧手指,恭敬地低下头,“恒昱师叔。”
恒昱长老是梨尘宗执事长老,长老会的头把交椅。
前任宗主未生人失踪前,留下一封手书,将宗主之位传给云挽。云挽虽当了这个宗主,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但这十几年来,梨尘宗的实际掌权人,却一直是恒昱。
一个无实权的宗主,和一个实权在握的执事长老
云挽甚至还得按宗内辈分,恭敬地称他一声“师叔”。
不羡和绫灵此刻也是大气不敢出,两人悄悄望了一眼恒昱长老的脸,对视一眼,又纷纷作垂头作乖巧状。
这脸黑得都快发亮了,看来又免不了一顿宗法伺候。
果然,接下来便听到桓昱不容置喙的严厉口气。
“梨尘宗,宗法第三百四十一条,未经报备,不可私自降妖。宗法第六百二十条,宗主不得私自出宗。”
阴鹜的目光扫向三人,语气愠怒,“一个身为宗主,一个身为大弟子,不知道以身作则,明知故犯。连宗法都管束不了你们了吗”
一如既往的严词禁令,拿着一万条宗规压在他们身上。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让人只觉得压力迎头砸下。
不羡“”
真实惨剧,他的梨尘宗大弟子头衔,平日半分好处没有,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拿出来鞭尸。
云挽早猜到恒昱会有此发难,垂头敛声,虚心认错,“师叔教训得是。我身为一宗之主,确当严以律己,以身作则。今日做错,甘愿受罚。”
既然主谋都认罚了,从犯哪敢开口,只能忙不迭地跟着点头。
恒昱森寒的目光盯着云挽,不满地皱起眉。半晌,他哼了一声,“既然知错,明日便都去戒律堂领罚。宗主犯规,罪加一等”
几名新进宗的弟子涉世未深,还不明真相,连忙求情,“恒昱长老,这次不关宗主和不羡师叔的事,他们也是为了救我们”
不羡低下头,心中暗道“你们都自身难保,还想着替人求情年少天真,指不定也要引火上身。”
果然,恒昱冷目一抬,眼中寒光狠狠射向他们,怒而斥道“不学无术你们明天一道去领罚。”
众人立刻噤若寒蝉,不敢作声,凄凄惨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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