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的声音,也会有细微不同。”阿惜拢着袖子,慢条斯理地道,“我听见了。”
不羡哈哈道“原来阿惜兄的听力这么好哈哈哈哈,看来眼瞎也不是完全没好处嘛”
云挽冷冷扫了他一眼“再胡说就把你嘴巴封了”
“哇师妹,我就开个玩笑,你千万不要当真。而且人家阿惜兄都没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凶”
“恩。”阿惜笑了笑,温温柔柔地道,“我不介意。”
“你看你看,就你最小气”不羡见云挽脸都白了,连忙溜得飞快,只剩声音在飘。
云挽见阿惜仍温和站立,过了片刻,她紧了紧袖中手指,淡道“师兄他是这样的人,你不要往心里去。”
“阿挽,我是真的不介意。”阿惜转过头,认真道,“虽然阿挽关心我,我很高兴,但如若阿挽不是拿我当作外人,我会更高兴。”
云挽心里一个咯噔。
她和不羡和绫灵自小一同长大,言语之中无需客套,即便说了很过分的话,也是爱之深责之切,绝不会因此心生嫌隙。
但阿惜却不同,她始终无法像对待他们一样去对待他,处处有礼,反而生疏了。
少年多智,剔透玲珑。
云挽默默叹了口气,又望向阿惜。
却见他一身青白色的素衫,拢手临江而立,在天青色的烟霭里,脸上带着一抹浮光掠影的笑,仿佛蕴含水光天色,令人看不真切。
行船的舟子看到渡口有人等着,站在船头,大声吆喝,“客官,你们是要坐船吗”
绫灵拼命点头。
不羡刚才死里逃生,几步窜到绫灵身边,见状十分无语,“你头点成鸡啄米人家也看不见啊。”
绫灵便大喊“是呀”
不羡“”
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舟子闻言,船桨一撑,船便向着渡口驶来,稳稳停在渡口。
靠近了看,那船并不大,大约三四丈长,呈弧形,两端上翘。前后当间遮着桐油刷漆的船舱,船头挂着油纸灯笼,船尾有两根摇橹正在左右摆动。
舟子放下跳板,四人便登了船。
船甲板上的人不多,除了舟子,只有两个帮工。
舟子是一个黝黑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暗灰短褂,脸上带着水锈,一说话就笑,看着是个老实人。两个帮工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都十六岁上下,一边收回跳板,一边用余光好奇地打量他们。
舟子问道“几位客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绫灵嘴快,抢着回答,“湖杭。”
“湖杭好嘞”舟子吆喝一声,高声答应,随即双手飞快摇动船橹,船立刻驶离岸边。
几人没着急进船舱,先在甲板上观望。却见船顺江易流而下,两岸青树苍山,水光天色。
有人在岸上慨而高歌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歌啸中流,寂寥悲阔,乐极哀来,惊心老至。
船上之人,大都没有如此心境,听闻只觉胸中一股意气。阿惜闻歌,难得地侧了侧头。
绫灵第一次坐船,十分好奇,看着江水山色没意思了,不知避嫌地追在两个小帮工后面观看,看得两个小伙子脸色绯红。
不羡转头问舟子,“老哥,这里去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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