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举办群芳宴,一是为了看闺秀们比试图个乐子,闺秀们也得个名声,两全其美,二居然是为了给素来疼爱的亲孙子司马元显选妃
这就过分了。世家女向来看不起皇室的,可以容得你嫁入我们家,比如鄱阳长公主这样的正面例子,比如新安公主这样的反面例子,但是我们家精细养大的闺女可不能嫁入皇家。尤其是一流世家,二三流世家为了出头、为了家族还是愿意献上女儿入宫为妃的,今上的好些妃子都出自这些稍逊一筹想更进一步的世家、或者末流世家。
只是,郗神殊看看周围,今日到场的世家女子里,是有一流的世家女子的,她一眼粗粗扫过去,就有好多世家女,刘太后出的这一招真是把世家女一网打尽了,将世家女视为她渔网里扑腾的鱼,任她挑选,她老人家的脸怎么就这么大
瞧瞧,琅琊王氏的王幼霖王涣之嫡女、王幼霁王徽之嫡女,嗯,王神爱也算吧王献之和新安公主嫡女;陈郡谢氏的嫡女谢瑜、谢琉、谢瑶;平成陆氏的嫡长女陆悠,嫡次女陆惠;兰陵萧氏的嫡女萧悦、萧恬;河东裴氏的嫡长女裴伊伊、嫡次女裴仙仙;谯郡桓氏的嫡女;颍川庾氏的嫡女算来也有七八家了。“未婚夫”所在的泰山羊氏还窝在老家呢,没有来人。
刘太后和会稽王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郗神殊对皇室的好感再次下降。老实说,自从二皇子裤头不保、后又被匈奴人射“臀”以后,她就对皇室充满了同情。啧啧,都养了些什么样的孩子啊,大晋的未来就交给这样的人么恐怕老祖宗司马懿都得气得骂不肖子孙吧。
王幼雨为外祖母讳,为长辈讳,不能直言,但她心里不满外祖母和小舅舅弄出的这桩事,又怕郗神殊表现过于出色得了外祖母的眼,被卷入政治中,不得脱身。于是用藏头的技巧提示她。她知道郗神殊向来聪明,一定可以领会到她的意思。
郗神殊侧身对坐在她旁边的郗神思轻声说“守拙,道子择媳。”
司马道子就是前阵子被御史刘直血书告上御前、但最后反杀了刘直的、民间传说中的“奸恶”王爷会稽王是也。郗神思在家也听父兄说起过那件事,对会稽王很是没好感,一听阿姐说“道子择媳”,便心神一凛。这种情况下,是得藏拙,否则以会稽王和刘太后的德性,那可真是呵呵了。
郗神思点点头,没再多和姐姐讨论。大殿里人多眼杂,恐叫人听见徒生事端。
郗神殊微微放下心,谢瑜她不必担心,她的书画都不是特别好,在书香习染的众闺秀中并不出众,倒也省了事了。至于幼雨,她母亲鄱阳长公主是个明白人,一定不会答应将女儿嫁入皇室,况且再如何她和刘太后、会稽王是一家人,有什么都能说出口,一切都好说。
既然姐妹们没事,今天也只当看一场寻常表演,郗神殊暗想我就看看刘太后和会稽王要怎么演出。
刘太后的寝宫里。新安公主求见。
刘太后年逾六十,但保养得好,和五十也没差,听见新安在外,皱了皱眉头,还是让她进来了。
自从当年她听了新安的话同意了她和王七郎的婚事,她的大儿子也就是今上,对她这个母后就有些不满,还劝她不要轻易动世家,像这样以皇家威严威胁臣子之家、拆散佳儿佳妇的行为可一不可二,希望母后从此三思而行。
平心而论,今上对这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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