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曾将此印授予臣,臣甚感恩,保家卫国,不敢不尽责。今太后群芳宴有意在先,会稽王世子放浪在后,臣虽不敏,女虽顽劣,不敢承太后恩德。请皇上收回成命。臣不做这大将军就是了。”
桓温向来展现的形象就是个粗人,但他有他的处世智慧在,他其实心细聪明的很,故意用这幅姿态达到自己的目的。今天孝武帝就被他这样的作派给吓蒙了。
桓温今天就是把话放这了,老子不同意闺女嫁给你弟弟的儿子,老子看不上你老娘这样暴发户的行径,会稽王世子算老几,我没出手以为我们桓家女儿好欺负是吧。其实桓家只是在想应对的法子,但是会稽王世子的事情出得快,出的巧,出的妙,给了桓温好一个借题发挥的好借口。本着“有借口不用王八蛋”的处事原则,桓温当然怒气冲冲地找上门了。
你要是实在要我女儿嫁,行,老子不当这劳什子大将军了,反正大将军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随便就被你侄子这样的流氓辣鸡给抢走了,做来也没甚意思。这大晋的国土,这洛阳的安危,你就自己护吧。反正老子家里有部曲,大不了换个朝代老子继续当士族,优哉游哉。
桓温没把后半截说出来,但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这样的皇族,叫人的忠诚度真的高不起来啊。
孝武帝总的来说并不算昏聩,“元子何出此言元子之女,仿佛朕之爱女,与会稽王世子就是兄妹,兄妹之间岂有私情,太后一时糊涂了。”
元子是桓温的字。今上也十分不要脸了,干脆就说你女儿和会稽王世仿佛堂兄妹,不可能在一起的,也算表明了自己不会让太后乱来的决心。
桓温不是很放心,孝武帝虽然不昏聩,但是心软的很,对上刘太后这个不要脸的亲娘和司马道子这个比亲娘更不要脸的亲弟弟,孝武帝的脑筋就会大打折扣。之前刘直御史的事情不就是这样么,本来皇上是想两全其美,两不相干的,结果亲娘一嚎,亲弟一跪,他的濡慕之情和长兄之义全被激发出来,道理、规矩通通得让步,可怜刘御史如今尸骨还未寒呢。
老实说孝武帝也不大愿意让桓温这样执掌兵权的人做了侄子的老丈人,弟弟嘛,还是乖点听话点比较可爱,染指兵权的弟弟不是好弟弟。桓温又实在是个可用之人,轻易替换不得,要是和弟弟搞在一起,不听自己使唤了怎么办。
桓温问孝武帝“那世子的亲事,不会再落我们家了吧”端的是直言直语。
孝武帝的脸都僵了“自然不会,你放心吧。”又捧了大将军印给桓温,上演“君臣相得”的戏码。
太极殿里君臣博弈,慈安宫里却怒火纷飞。
刘太后终于得到了刘姑娘和世子的消息。她气得砸了一屏风、二花瓶、三镇纸,还想继续败家的时候,杨姑姑劝住了她“当务之急是稳住桓家姑娘。太后切勿气坏身体,让王爷和世子担忧啊。”
刘太后最疼爱的就是小儿子和乖孙,一听他们的名字果然冷静下来,“那个刘刘什么,是哪里来的狐媚子”
杨姑姑已派人去查了,尤其是当时群芳宴她主持的,各家闺秀都了如指掌,但是听到太后这个问题,她还是小声低头“回太后,那位刘姑娘是您家里的远亲。”
再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刘太后的脸都要绿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那些出了五服的亲戚就不要给哀家算了。这个人和元显是怎么回事”
杨姑姑将和盛楼里发生的事情给太后道来。
刘太后思考了一下,“事已至此,这么多人也看到了,想抹消地一干二净是不行的了,刘姑娘”嗨呀,好气啊,给这个刘姑娘定位份好难啊,王妃她是别想的了,一般的姨娘又不大靠谱,虽然自己不承认,但毕竟她顶着个“刘”的姓,真是投鼠忌器
刘太后最终道“哀家还是要听听元显的意思。你将元显给哀家叫来。”
司马元显酒还没醒就被刘太后弄进宫里,可怜刘姑娘被留在会稽王府里,一个人孤独害怕。
太后看见醉酒的乖孙,心疼的要命,好一番醒酒汤、伺候沐浴,才有醒了的孙子。
司马元显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他问太后“皇祖母,我还能娶最好的世家姑娘么”
这可怜巴巴的语气,刘太后一听就心疼,嘴巴一快就忘了谢家和陆家已经拒绝的事“有皇祖母在,一定给你娶个最合心意的媳妇。”
司马元显嘴甜“就知道皇祖母最疼我了。”
刘太后问“那个刘姑娘你可还要她”
要她有要她的处理,不要她有不要她的处理。
司马元显也知道自己被刘姑娘算计了,好看的姑娘哪里没有,这个女人简直坏事“那等子人哪里配得上孙儿。孙儿不要她。”
刘太后便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司马元显一走,刘太后就打发人去“办事”。
“办事”的人前脚走,她的大儿子孝武帝后脚就到了。
孝武帝看着慈安宫的牌匾,心情很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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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说明,本文是晋朝半架空,不要考据,偶知道历史上桓温是个权臣、,本文私设很多
刘太后我怎么说也出身二流世家,为啥我家的人总是给我拖后腿